这两来一直是样,叶孤城对他并没有什么逾礼的举动,也没有过什么不该有的话,但他时刻停在他身上脸上的目光,却让他渐渐无法坦然自若起来。
那样的目光带着些温情的,眷恋的,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,并不强烈,却,更让人心慌。
“夕阳。”叶孤城答道。
花满楼哑然失笑,“叶城主是欺负我看不见么?”
叶孤城的目光明明是落在他脸上的,这一点他不会感觉错。
叶孤城亦笑,“你可知这世间最美的夕阳在哪里么?”
“哪里?”
叶孤城看向花满楼空洞而清澈的眼睛,笑而不答。
温和蕴藉的眼眸,眼部线条俊逸而雅致。幽黑的瞳仁中,一抹金红色的夕阳倒映其中,灼灼光华暗暗流转。
自从几个月前在南王府第一次见到他眼中的夕阳,一切便已悄然不同。
天边的霓彩渐渐由赤黄绯红转成绛紫靛蓝,天色,渐渐地暗了……
船舱中忽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,打破了这如同美梦一般的情景。
脚步踏在木板上的‘咚咚’声在这暗色的黄昏格外清晰,打破了海风和海浪冲刷船舷的宁静,也彷佛预示着一个美丽故事,一段温馨感情的开始。
“先生,魏先生!”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忽然扑过来把抱住花满楼手臂,惊喜道:“先生,我终于找到你了,你的伤好了么?你受了那么多伤,还痛不痛?好久好久都没见到你了,你怎么不来看我?是生我气了么?大哥二哥都不让我出去……”
花满楼错愕道:“阿梨姑娘。”
叶孤城看向南郭梨,微微挑眉。
“阿梨,”南郭夏从身后追来,柔声诱哄道:“阿梨乖,快跟回去。他不是魏先生,你认错了。”
“不!他是先生,他是先生!”南郭梨惊恐地抓紧花满楼手臂,流泪哀求道:“先生,你不要我了么?我,我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任Xi_ng了!你不要走,我听你话,我听你话……”
南郭夏伸出的手臂颤了颤,终于哽咽难言。
紧紧抓住花满楼衣袖的纤细手指微微颤抖着,花满楼心中悯然,微顿一下,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南郭梨头发,温柔笑道:“好,我不走。”
南郭梨看着花满楼的笑容愣了愣,开心地笑了起来,“二哥,他是先生呢,他真的是先生,你看他对我笑了。”
二、剑鞘
陆小凤一大早醒来,是被饿醒的。
其实要一大早,也不是特别早,至少船中的其他人,除了那个喜欢在夜间行动的司空摘星,都会在个时候起床的;至于说饿嘛,也不是特别饿,只是有美妙的食物的香气传来,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全部都勾起来了。
陆小凤砸吧砸吧口水,暗骂一声‘该死’,非常认命地在‘一大早’就起床了。
一路闻着香气寻到船舱的客厅,厅里笑语传来,竟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子的声音,女孩声音清清脆脆的,一听就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。待看到客厅里的情形时,陆小凤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“先生,你累么?我去给你拿个靠垫。”
“先生,糕点好吃么?要不要试试那个芙蓉千层酥?”
“先生,你要喝哪种粥?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围着花满楼忙前忙后,前面摆了满满一桌子的精致餐点。叶孤城坐在花满楼另一边,不动声色地用饭,默然不语;叶孤鸿不错眼地看着那两人,说不上是什么神色,却好像跟手里的筷子有仇似的;南郭雨和南郭夏倒是不时柔声招呼那小姑娘几声。厅中的气氛虽然有怪异,总体来说,还是非常祥和欢乐的。
花满楼笑着揉揉那女孩的脑袋,道:“阿梨,你也快点坐下吃吧。”
“哦。”女孩乖巧地坐下,依旧不停地给花满楼夹着夹那,花满楼也欣然而受。
陆小凤惊讶得嘴巴里都快能塞下个鸡蛋,“花满楼,你什么时候也当起人家先生来?莫非你打算去私塾里当夫子不成?”
花满楼笑道:“难得你陆小凤没事的时候会起得么早。”
此时众人的目光已转向了陆小凤,陆小凤也不客气,找张椅子坐下来就吃,“当然是被美食给引来的。”
陆小凤的爪子伸向盘子中仅剩的那块雪片糕时,南郭梨忽然扑了上去,“啊,那个只剩一块了,不能给你。”
陆小凤又是好玩又是好笑,故意逗她道:“为什么不能给我?我也一样住在船上,你能吃,我为什么不能吃。”
陆小凤此话一出,叶孤鸿已经第一个向他瞪了过来。
“那个是给先生的。”南郭梨清亮的眸子黑白分明,不满地看他眼,随手递给他一盘鸡骨香糕,“你吃这个吧。”
陆小凤看眼花满楼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糕,“你家先生哪能吃得了那么多。”
“吃不了丢掉,反正这是先生的。”
陆小凤叹气,“唉,为什么越是可爱的女孩子就越不将道理呢?”
“你……”南郭梨一时红了脸,气也不是,反驳也不是。
南郭雨和南郭夏见阿梨和陆小凤拌嘴,对视一眼,心中暗松一口气。——从昨晚开始,南郭梨便紧缠着花满楼,其他人谁说话她都不理,看现在的情况,倒是个不错的开端。
南郭梨不满地哼一声,忽然跺脚道:“你这个人,哼,胡子长得真难看!”
陆小凤噎住,众人皆笑,一声大笑也从门外传来,司空摘星一阵风似的溜进门来,大笑道:“陆小鸡,我终于知道这小姑娘和西门吹雪哪里像了。”
花满楼闻言又笑,陆小凤却是郁闷地Mo了Mo自己嘴巴上的两撇眉毛。
南郭梨好奇道:“我像西门吹雪么?哪里哪里?”
“西门吹雪也不喜欢他的胡子。”
南郭梨看一眼陆小凤,也笑了起来,她又盯着司空摘星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是司空摘星。”
“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司空摘星惊讶,他虽然没有刻意隐瞒,但上次见小姑娘的时候,他可是易过容的。
南郭梨道:“虽然跟上次的样子不同,声音和轻功身法却是没变的,更何况你一进门就提到我和西门吹雪,当然是司空摘星了。”
陆小凤咬着鸡骨香糕,挑了挑眉,小姑娘看着没学过什么功夫,眼界倒还不错,能一眼认出司空摘星的身法。原本以为是个被养得什么也不懂的千金大小姐,却不想竟如此聪灵。
司空摘星却忽然抬高下巴扫南郭雨南郭夏一眼,抱着手臂,非常不满地哼一声。——他可没忘,自己前不久才被人冤枉成拐跑小姑娘的绑架犯来着。
南郭雨和南郭夏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别说愧疚道歉了,理都没理他。
司空摘星气鼓鼓地翻了翻白眼,心里暗骂西门吹雪的师弟果然跟西门吹雪一个德Xi_ng,并将其列为自己拒绝往来户名单,随手Mo了几盘糕便一溜烟走了。
蔚蓝明媚的天空,天上飘着软绵绵的云絮,温暖Ch_ao湿的海风,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船舷的海浪……偶有海鸟在青空长唳,海面广阔无垠。
“阿梨。”白衣冷俊的少年忽然叫住了手里抱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