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耐久,从深秋到晚春,皆有花开。”花满楼嘴角噙笑,随意将茶花放在鼻端轻嗅。
金色的光缕斜洒在江南的小巷间,那人青衫濯濯,笑容滟滟,指上一朵红夺烟霞的山茶初绽。
淡淡似水流年也仿佛被定格在瞬之间……
花府,花祝已带着花如令的亲笔书信快马加鞭而去。
花厅里,花如令接过南郭梨双手捧过来的香茶,笑得慈和可亲。
“难为阿梨丫头在这里陪个老头子。”花如令呵呵笑道,“这几天在府里可还住得惯?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,就跟伯伯和七童说。”
“谢花伯伯关心,在这里住得挺好的。”南郭梨腮旁一对梨涡,一副乖巧的样子。
“那就好,”花如令抚着胡须哈哈一笑,半真半假地道,“难得能有像阿梨这么合老夫心意的丫头,不若以后就住在花家,给老夫做个女儿吧。不知梨丫头愿不愿意啊?”
十一、青衣楼
叶孤城一直知道百花楼里有很多花,却依旧没有想到,在春意不显的早春冬末,能够见到如此一座开满姹紫嫣红的小楼。
青瓦白墙,江南的婉约素雅;
繁花开遍,玉池昆仑的彩裳霓霞。
春夏秋冬,百花楼里百花不断,温暖而明媚。
叶孤城站在花满楼身侧。这是他第一次来百花楼。
小楼简单精巧,处处透着灼灼的生命和简朴的雅致。
最吸引人的,便是满得溢出楼外的芳华,满街都是馨香。
只远远一眼,叶孤城便想到三个字:花、满、楼。
真正的鲜花满楼,如身侧的人。
“如今才知,便是整个白云城,也比不过座小楼的。”
一处居处,便如同居住在那里的人。白云城未必真的不如百花楼,但百花楼却也绝不逊色于白云城。
能见到这座百花楼,让他觉得自己离花满楼更近一分。
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小楼,而是花满楼的内心。
花满楼笑道:“城主过奖,白云城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城。”
这句话并不是谦逊的客套。
虽然他只在白云城住过三天,却从没有忘记过那座海外城池。
——民生熙攘,商渔往来。碧波之上,世外繁华。
百花楼的门,是没有锁的,只有简单的门闩,除挡风雨的时候,从来都不闩门。
这里随时欢迎人进来,挡风避雨,或是寻求庇护。
不论小楼的主人在,还是不在。
花满楼推开虚掩着的院门,道声“请。”
这本是次恬淡却让人无限向往的邀请。花满楼第一次邀请叶孤城来他的百花楼。
异变,陡生!
一色墨青色劲装,黑巾蒙面。
来的,整整三十六人!
叶孤城眸色骤冷,寒意凌厉。
凛然目光扫过时,三十六人在他眼中,已与死人无二。
敢在此刻扰到他的人,与死人有何分别?更何况,群人还不知死活地找到花满楼的百花楼。
蒙面人携带着刀剑森森,杀气腾腾,是真正嗜过血的杀气!
叶孤城身白衣若仙,气势不动如山。
淡淡扫,却让人股寒意从脚底窜起,透彻骨髓的寒。
众寡分明的对峙!
人,已压过全场!!
剑拔弩张!四周空气凝滞,彷佛随时可以绷断!
花满楼站在叶孤城身侧,施施然仿佛不曾感到周围重逾千斤的杀意凛冽,面上笑容如沐春风。
“不知众位好汉来此有何贵干?刀剑无眼,还是收起来的好,否则不慎碰坏院中花草,岂不可惜?”花满楼温言有礼道。
蒙面人咬牙狠道:“就是花满楼?”
花满楼头笑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蒙面人冷冷道:“把玉佩交出来,我们便不与你为难,否则……”
花满楼心下疑惑,道:“不知阁下的玉佩是什么玉佩?”
蒙面人道:“少装蒜!就是薛冰给的那块玉佩。”
花满楼摇头道:“这个恐怕不能如阁下所愿,那块玉佩本不是在下的,自然不能交与阁下。”
蒙面人哼道:“既然如此,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!”
话,已尽。
话的尽头,便是拔剑!
花满楼摇头微叹,对叶孤城道:“城主可否让我动手?”
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叶孤城能够袖手旁观。
只因,叶孤城的剑是杀人的剑。
剑出,人必死!
即使叶孤城现在身上没有携带佩剑也样!
青衣蒙面人已合围而上,花满楼一招拂云见月,翩雅飘逸得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叶孤城出手如电,反手已夺过人长剑,却并不出招,另手牵住花满楼。
“走!”脚尖一点,飘飘白衣已带着花满楼向后掠得远了。
身后破空声袭来,叶孤城头也不回,手腕轻转,只听‘叮叮’几声,长剑已将数暗器荡开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,飞畅的速度中,有着酣畅淋漓的快意。
花满楼的轻功自是极好的,但与叶孤城相比却要差上一截。能够练成外飞仙种巍峨飘渺的剑法,轻功上的造诣自是当世无匹。
此刻两人并肩急掠,身形飘忽,在瓦檐墙头一沾即走。衣袂飞扬间,好似一对翩翩蝴蝶。
几个起落,叶孤城在一片房瓦上轻轻巧巧停下,等那群青衣人追近,才又掠至不远处的一片空地。
花满楼已明白他用意。
叶孤城不会在百花楼里杀人,只是,也没打算放过今日些蒙面人。
花满楼不喜杀人,尤其是在他的百花楼里,更是不会有血腥。
即使他从来不曾说过,叶孤城也能明白,所以,在开始动手的那一瞬间,叶孤城已拉着花满楼出了百花楼。
但之后,他便不会再有什么顾忌。
叶孤城是个剑客,杀人的剑!
敢犯他者,只有死。
青衣人涌来,从四面围上,合围之势!
激荡的剑气,肃杀!
白衣飘荡,人如飞仙,剑亦如飞仙!
人,已是剑!
剑,已出!
辉煌的剑气,剑芒漫天,华丽而恢宏!
势如泰山,迅若雷霆震怒!
一闪,即收!
青衣人已倒下,雪亮的剑锋依旧干净如洁白的初雪。
此刻叶孤城的剑已经快到不用见血,就连伤痕,也是不可见的线。
叶孤城随手丢下那柄夺来的长剑,收起一身寒意凛冽。
空气中,久久,才弥漫出淡淡的血腥。
“至少,应该留下他们做活口的。”花满楼微摇下头,淡淡道。
当叶孤城出剑的时候,没有人能够阻拦,即使是花满楼,亦无法阻拦。
“他们都是死士。”
死士,便不会有活口,如果是被人生擒,必定会咬碎藏于口中的毒药。
叶孤城不是不能在些人咬碎毒药前止住他们,对他来,要个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