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黎青只觉得脑袋脑袋昏沉沉的不清醒。
&“宿醉果然最是磨人!&”她抬手想要揉揉脑袋,身上千斤重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,让她抬不起手。
&“表妹就从了我吧,我会对你好的。&”
谁?谁在说话?
&“表妹的脸蛋可真嫩啊!&”
叶黎青的脸上被人摸了一把,她眼睛还没睁开,身体已经迅速做出反应,&“擦,谁呀,竟然敢调戏你家姑奶奶!&”
多年来的散打实力,让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,一脚踹出去。
只听&“嗷&”的一声,之后是重物落地,&“砰&”的一声。
气氛瞬间安静下来,叶黎青还躺在床上,她不敢相信自己面对的现实。
&“假的,一定是假的!绝对是听医院的小护士说多了穿越小说的晴姐,跟着做梦了!&”
&“十,九,八&…&…二,一,醒来!&”她低喝一声,睁开眼睛,环境没变,脑袋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,还在。
她不得不接受现实,&“竟然真的,穿越了&…&…&”
&“这是为什么呀!&”她哀叹一声,从床上爬起来,这才发现,地上还躺着一个&…&…姑且算是人的半球形物体。
&“这人是怎么做到,违背人体工学,佝偻成这样的?&”叶黎青围着这人转了两圈,才反应过来,&“哦,我打的呀!&”
眼前这人算是原主黎青的表哥,其实隔了挺远。
这表哥是黎青的大伯母的娘家侄子,按照辈分,黎青应该叫他一声表哥。
&“那我,现在是什么情况啊?&”叶黎青挠了挠脑袋,&“重生又穿越?没听那些小姑娘说过这个梗啊!&”
她就坐在那眼下乌青,脸色虚白,明显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齐参身边,捋了捋自己的情况。
&“算下来,应该是黎青死后重生,知道了齐参的真面目,在酿成大错之前,想要扭转乾坤,却不想,齐参这畜生醉酒之后,竟然对她用强,见她反抗,对她动手,一时不察,将人掐死了。&”
&“而我,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穿越而来,占据了黎青的身体。&”
总算捋清楚事态,她才意识到,自己现在还在齐参的房间里呢,&“不行,得赶紧走!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做打算!&”
因为她记着,明天早晨,就会有人来捉奸,现在不走,等着人将她堵在齐参的房间里,再重蹈覆辙吗?
这一夜,可以说是黎青前世悲惨人生的起点。
黎青本来有个名叫君泽的未婚夫,只是那未婚夫身体虚弱,自半年前就开始缠绵病榻,黎青本就与齐参不清不楚,瞧不上自己那未婚夫,费尽心思与其解除婚约,又因为和齐参有了肌肤之亲,故此下嫁给齐参。
但齐参着实并非良人,婚后没过多长时间,就厌弃了她,露出本性开始吃喝嫖赌,还将她卖入妓院。
站在齐府门口,叶黎青百般为难:去哪儿呢?
&“回家?&”
不行不行!那个家根本没有她容身之处。
她不是那黎城业的亲生女儿,她的母亲林舒曾经被人轻薄,怀了她。
黎城业为了攀附林家权贵,表明不介意林舒已有身孕,愿对她府中孩儿如几出。
林家也不愿养着一个还未成亲就与人珠胎暗结的女儿,故此便将林舒下嫁给江南小户黎家黎城业为妻。
传言,生下黎青之后,林舒仍然无法接受现实,进了庵堂做姑子去了,之后杳无音信。
而黎城业,很快就娶了继室。
叶黎青拍拍脑袋,心道:这黎青还真是个蠢货!
林舒就算再狠心,也不可能完全不顾自己的亲生女儿,这出家的话,骗骗外人也便罢了,偏生她还相信了,前世直到死,也没能揭开真相。
不过这些,也只是叶黎青的猜测,黎青前世的记忆里,直到在街上死去,都没收到关于她亲生母亲的一丝一毫的信息。
而她,也从未多问过。
&“哎呀,现在是想这些的时间吗?&”叶黎青又拍了拍脑袋,&“你这走神的毛病,什么时候能治好?&”
现在连住的的地方都没有呢,她总不能流落街头吧!
继母对她虎视眈眈,大伯母和齐参联合了,她现在要是敢回府,只怕这一口大锅马上就扣到她脑袋上,她有口难辩。
&“啊!老天,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个烂摊子,让我死了吧!&”
&“死?&”诶!有办法了!
怎么会没地方可去了!我可真是坐拥宝山还要下山乞讨的蠢蛋了!
她不是还有个才高八斗谦谦如玉的未婚夫嘛!
&“嘿嘿,君泽,我来了!&”她猥琐的笑声将街角处的流浪狗都吓跑了,她追着流浪狗&…&…啊呸!是朝着君府的方向而去。
君家在本地,原本也算得上大户,但去年冬天,君泽的身体无缘无故就出了问题每况愈下,请了不知道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,君父为了给君泽治病,耗尽家财,就连老宅都卖出去,最后只能在街头选了个院落,父子二人相依为命。
不过便是如此,君家在当地的声望,也依旧不减,这一切,都源于一门父子二人,都输读书人。
君父乃是进士出身,曾经在朝为官,后因为不愿与官场同流合污,顶风弹劾了好几个上司,后来被上司联合诟病,他索性就弃了这管身,带着儿子回老家了,如今在县令府上做西席。
君泽在生病之前,就是名满江南的秀才了,考秀才时,他可是桂榜第一名,声名远播。
&“黎青啊黎青,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了?&”叶黎青一边爬墙一边抱怨。
君泽本来好好的,是黎青的堂姐黎粟看上了君泽,变着花样的想让黎青和君泽解除婚约,先是让齐参勾搭她,而后又给君泽下毒,让他成了病秧子,黎青还哪里能瞧得上他了?
却不想,后来黎粟给君泽解毒之后,这少年没了身上的桎梏,很快就一飞冲天。
他名冠天下,其因有三:一则才惊天下,心有乾坤;二则君子如玉,谦恭温和;三则,容颜如玉,令人心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