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母亲去世的时候,苏浅心力憔悴大病了一场,后事都是司墨峥全权操办。
后来听人说司墨峥买了京城最昂贵的墓地。
母亲下葬那天,是司墨峥亲自捧的遗像,整个京城都因为司家悬了白幡而肃穆三日。
苏浅丝毫不怀疑司墨峥有这样的能力,可那时的她听着,却只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司墨峥心虚。以为杀了人用钱就能弥补,反而让她更加厌恶憎恨他。
可是现在苏浅走进母亲的墓园,青色的石板路一尘不染,墓碑两旁都种满了洁白的铃兰花,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在墓碑上。
微风吹过,暗香怡人。
苏浅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的酸涩,蹲下身抚摸石碑上母亲温柔的遗照。
“妈妈,不孝女来看你了。”
她有些恨自己,如果前世她哪怕来看望母亲一次,就该知道司墨峥从未花言巧语骗过她。
母亲喜爱铃兰,他便在墓园种满铃兰花。
母亲喜欢干净,他便差人日日打扫。
他对她,从来只有真心。
如果前世的她早一点看到,是不是司墨峥就不会因她而死,整个司家不会因她而湮灭,而母亲更不会死的不明不白,至今都没抓到凶手。
苏浅越想越自责伤心,抱着母亲的墓碑眼泪吧嗒吧啦直掉。
墓园不远处的一个隐蔽角落,司墨峥修长的身躯站在树下,墨眸凝着哭泣的女孩。
她今天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,一个人蹲在那里,小小的一团,惹人怜惜。
可他始终也没有迈出半步。
苏浅对他长久的抵触,让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沉默的注视。
直到苏浅哭的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,司墨峥眸底渐渐变得阴沉难测起来。
他能理解母亲祭日苏浅伤心难过,可她至于哭的这么委屈吗?
是被迫待在自己身边让她委屈?还是因为不能跟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而委屈?
亦或者,两者都有。
司墨峥突然有些烦躁,伸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,打电话给手下。
“姓蒋的在干嘛?”
“回先生,按照您的吩咐先关在地下室里。”
“这两天的饭都不用给他吃了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挂了电话,男人的心情却没有好转。
那个蝼蚁般的男人,他想踩死他比踩死蚂蚁还简单,苏浅到底喜欢那个废物什么?
他又陪着苏浅站了一会儿,手机接到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先生,明天和森泰集团要签署的合同出了点问题。”
司墨峥挂了电话,幽暗的眼眸落在苏浅身上,而后转身离开。
苏浅发泄完这几天的情绪,终于哭累了。
她靠坐在母亲的墓碑边,静静地和母亲说话。
“妈,如果害你的人不是司墨峥,那凶手到底是谁?”
上一世她只顾着在司墨峥的桎梏里挣扎,只顾着想怎么和蒋益泽远走高飞,所以到她死前也没有找出害死母亲的凶手。
重生之后她细细回想过,根据警方之前的调查,母亲出事的地方刚好是监控死角,出事时间又是人流最多的下午,凶手混在人群里一击致命。
事先踩点,目标明确,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。
可是苏浅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容,打从她记事起,母亲就一直是这样温柔的模样。她脾气很好,也很善良,电视里的悲情桥段都能让她哭的很伤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