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陆青衣便悄悄的来到正门的院落中,躲在一旁看着外面的人。
此时张妈妈的尸体被摆在王府的门口。
下面跪着几个披麻戴孝的男人,还有几个妇女更是哭的险些晕过去。
“那些都是什么人?”陆青衣问旁边的丫鬟。
“回王妃,是张妈妈的丈夫和两个儿子,儿媳妇!”
陆青衣点点头。
既然王府出现了蛀虫,那就趁着现在这件事,一并挖掉,省的日后再出现什么事端。
“娘娘,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!”
巧儿赶过来禀告。
陆青衣看了看,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
外面的人已经哭了一整夜了,因为有人看着,所以他们也不好休息,只是一味地哭着。
茶水都喝了十几壶了,也不见萧久塬和陆青衣的面。
“你们齐王府杀了人,就知道在后面躲着!我们冲进去,给我娘报仇!”
为首的一个男人站起身,说着就要冲进来。
但王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,三下五除二就把男人推倒在地。
“你们看到了吧!齐王府仗势欺人,简直无法无天了!”
陆青衣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,她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了。
见到陆青衣大摇大摆的出来了,下面哭丧的人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齐王妃!你草菅人命,今日要是不给我娘一个说法,我就要到司衙门告你去!”
哭丧的人一呼百应,众人也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。
陆青衣蹲下身,将盖子张妈妈身上的白布掀开。
张妈妈经过一夜,身上已经变得死灰,那些淤青反倒是更加明显了。
张妈妈的大儿子见到陆青衣不说话,只是看着尸体发愣。
突然猛地冲上前想要阻止陆青衣,却被几个下人拦住了。
“齐王妃,我娘已经死了,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干什么!你看看我娘的身体!没想到你这么狠!”
“那你可知本王妃为什么惩罚你娘?”
陆青衣站起身,扫了一眼这些人,都是一些庄稼农夫,大字不识几个,只要给钱什么都敢说。
还真是难为那背后的人,费劲巴拉的把这些人搜罗起来。
“你娘昨日见我房中的巧儿拿着东西,便想抢要,巧儿不肯顶撞了几句。
趁我不在,带着人将我院内的阿奴和巧儿打成重伤,这样的刁奴,敢问各位,哪户人家容得了?”
众人听到这话,脸上便显出了鄙夷的表情,刚才还一边倒的一些人,也开始倒向了陆青衣这边。
“你说是就是了嘛?我婆婆如此良善的人,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!”
一个女人哭着大喊着,陆青衣冷哼一声。
“这件事是不是真的,叫人来给巧儿阿奴验身就能知道,我何必撒谎呢?
至于良善……你且问问张妈妈房内的丫鬟便知道了!”
说着,便让人将阿奴带了过来,随即让阿奴脱下了上衣,伤痕累累的样子让众人一阵唏嘘。
女人瞬间没了脾气,大儿子瞪了她一眼,让她少说话。
不难看出,这里面也就这个大儿子还能有点作用。
“就算我娘真的做的,随便惩罚就是了!何至于将我娘活活毒死!
我娘好歹也是你们齐王府的掌事嬷嬷,为你们王府鞠躬尽瘁,竟为了这种事,你们就……”
陆青衣不慌不忙,随即让人将张妈妈的身体立了起来。
刚一抬起,张妈妈的嘴里便吐出一口鲜血。
陆青衣不慌不忙,用手捏住下巴一动,只见张妈妈嘴里的星毒草便被吐了出来。
这画面对于自己来说,最习以为常了,战场上什么恶心的画面没有见过,这算得了什么。
陆青衣将星毒草用手绢包裹拎了起来,走到大儿子面前。
“你可认得,这是什么?”
大儿子急忙将脸闪到一边,生气的说道:“这是星毒草,整个城中谁人不知!”
“你知道的还是挺多的!这种草只要碰到吃下去就会毒发身亡!
哪怕是碰到,手里也会疼上几天,所以这药草,早在多年前就被皇上下旨不能出现在城中。
也就只有城外的山中,还能见到一二,且不说这东西是如何到我们王府的。
就算到了,这样明显的伎俩,若真是我做的,哪里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喧闹!”
周围的人一片哗然,想想也是,齐王妃再傻,也不至于给人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吧。
大儿子一时语塞,但凭借着一身的莽夫脾气,也是能说出几个歪理的。
“你是齐王妃!权势滔天,昨日还拿了银两给我们让我们将此事压下,这就是证据!”
大儿子拿出一袋沉甸甸的布袋子,想要咬死陆青衣。
陆青衣看到这个,更加确信他们是被人挑唆。
“昨日张妈妈申时毒发,城门早已关闭,亥时不到便开始在王府门口吵闹,这件事街坊四邻都是知道的吧!
你们是何时进来的?身上的孝布又是从何而来?还是说,你们根本就在城里,净等着张妈妈死了?”
陆青衣说完,下面一人立刻开始起哄,“这件事我知道,他们的确是早早就来了!”
“这件事我也知道,哭了一晚吵得人难受!”
众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。
大儿子一时间有些理亏,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明眼人现在也清楚了,这件事和王府没什么关系。
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,否则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到门口办丧了?
刚才陆青衣就发现,大儿子的手似乎有些异样,时不时的揉一下,似乎有些病症。
“查询。”
系统快速的扫描大儿子的胳膊,衣服之下,是肿胀黑紫的臂膀。
“宿主,病源与昨晚的同出一辙,都是中了星毒草的毒,而且还是治疗过的!”
陆青衣冷笑一声,随后一把将大儿子的胳膊拽了过来,大儿子一阵吃痛,急忙收手。
“王妃娘娘这是做什么,男女授受不亲,王妃娘娘岂能这般无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