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握住了这个房间的门把,有那么一会儿,他停住自己的动作,以为自己想亲吻这里。
但他没有。他望向窗外,发现了小缪杰尔的房间,然后他只是拉开了门把,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有时候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起过这里。
实际上,他认为自己真的有梦到过这里。不算宽敞的房间里,摆放着桌子、椅子、还有两张床。
标准的为学生们准备的宿舍。
在这里,不算大的书柜、书桌和衣柜以及卫生间和所有课程和食物都是由两位室友共用的,唯一分开的是两个抽屉和床头的柜子。
他拉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抽屉,里面有些自己整理的资料,还有小心的收好的姐姐的信。
除此之外这个房间的主人之一没有更有特色的东西了。邻着的另一个抽屉里,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和自己的有些相似,但是里面还有刚刚完成的要寄回家的信件和家里寄过来的信件。
他打开了书柜,通常时候,学业和考试的准备他们都会一齐到学校的图书馆里完成,所以这里面尽是些因为书本管制所以不便于在公共场合阅读的书籍。里面还有个小小的药箱,便于少年们在凯旋而归后偷偷躲在房间里处理伤口。
在一堆堆书的最下面,还有一些被用来垫底的学年第一的奖章和Sh_e击比赛的奖书。
接下来这个房间就只剩下两张被收拾得非常整齐的床铺了。他总是睡在靠近窗户的一侧。
这样一来,关灯的任务就落在了这个房间的另外一个人身上,然后这位总是先于一步醒来的室友就会在早晨拉开帷幕,阳光会洒落在他的身上,和着温和的声音一起叫醒他。
皇帝当然不能留在这里。
他已经作为首席离开学校很久很久了。他的老师这个职业也空缺了非常的久了。
他鼓足了勇气,拉开了那个抽屉。
里面有一打家书,还有一支钢笔。他认出了那是一个春天里他所送出去的。
受礼者几乎没有在他面前用过。原来是被放在了抽屉里。
按下门把,走出这个房间所用的时间出乎他意料的短。
战时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氛围。
这种氛围像是粒子一样扩散在每个角落,人们看得见它、闻得见它、能在自己的心脏跳动时拍打每个人的X_io_ng膛。
这种干燥又浓烈的气息即使在属于每个士兵的房间里,依然非常的浓烈。
这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里。
他站在这个房间里,觉得自己的血管在轻轻地颤动。这让他想起世间的评价。
皇帝其人嗜战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要笑出来了。
战争。战争。战争。
他打开了门。
好一些他觉得自己忘记了的房间的模样,其实已经深刻地印在了他的心底。
那些有着枪支、汗水和血味道的房间。
驻地部队的房间,还有旗舰上的房间。
有的时候晚上会饿,他和他的室友还会在柜子里放一两个人工蛋白罐头。他还记得,自己的室友泡的咖啡没有热可可好喝。
每次吃简易的食物包时,就会一起想念姐姐的蛋糕。
劳累的每一天。
清理完自己就会倒在床上呼呼大睡。那是一眨眼就过去了的,与死亡相伴的日子。
在皇帝还是个士兵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他还有千亿的敌人,和星辰一般。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,都散落着这些星辰,如同海水一样不停地向他涌来。只要稍微掉以轻心,就被彻底淹没,连一丝气泡都不会留下。
而他的同伴只有一人。
在皇
帝还是个士兵的时候,他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
什么都能做到,什么都能得到。他在房间里对着那唯一的一人倾诉着独属于他一人的野心。
和唯一的一人做同一个梦。
那混合着血的日子,带着铁锈独一的甜味。
皇帝知道这里不适合休息。这里只适合不断的前进、不知疲惫的前进、去获得自己想要获得的。
军衔、权利、地位。能够得到的,统统收入怀中。
在这里,是不能休息的。
军队特有的感应门意识到屋内的人要出去了,“嘀”地一声响过以后,门被打开了。
房间里有一个沙发,沙发围绕着一张桌子,而桌子上有一个蛋糕。
因为已经离开烤箱有一段时间了,所以呈现出一种温和的恰到好处的温度。
房间里的金发先生不想吃这块蛋糕。
他不需要原谅什么。
接着他就走向和同租人共用的客厅的一侧。
那里有着属于他睡觉休息的房间。
他打开门,发现里面是熟悉的房间。
洁白典雅的房间,地面上铺着柔和的地毯,即使是军靴踩在上面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。角落里有cd的盒子,里面正传来阵阵温柔的音乐。
他美丽的天鹅,伯伦希尔里的房间。
金发的皇帝坐在皮质的沙发上,少有的,他觉得自己“回来了”。
他认为自己很安全。实际上,他有数次都在这里遭遇着死亡的威胁。但他知道在这里的自己很安全,不会被他最为惧怕的事物所侵袭。
他熟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,像是知道自己自身一样熟悉。他曾走过这里的每一寸地面,抚Mo着每一处墙壁。
还有隔壁封闭的那个房间。
皇帝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了,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。
他看着虚空的女王降落停止在空港的第一个泊位上。像是把一颗旷世的珍珠收入宝盒。
他走出了这颗珍珠。
迎接他的是装潢华丽的会客室。
他在橱柜里找到一瓶好酒。那是一瓶旧帝国历410的红酒。
他把那瓶酒摔倒了地毯上。但是那个瓶子只是滚动了一下,完好无损。
他都快忘了这个房间了。但是现在的他又想了起来。
一切的——一切的光与热都陷入了沉寂。
和这个房间一起化作了无垠宇宙间的尘埃。
皇帝逃走了。
他跑了起来,打开了门。
房间变得一间比一间华丽、优雅、光明。
随着门扉的打开,他所到达的地方就越为美丽又宽广。但是这些房间只像是春日的白色蝴蝶一样,在他的眼角滑过,再不会注意其中的花纹。
那是美丽的亿万人敬仰的皇宫。
皇帝陛下洁白的披风在空中扬起。寻找着一间能让他休息的房间。
他的手放在雕刻着木樨的门把上。
即使他已经知晓,那个人不会在任何一个房间里。
即使莱因哈特已经知晓,那个人已经不会在任何一个房间里了。
他还是打开了那扇门。
即使他已经知晓。
皇帝醒了过来。他就这样伏在桌上睡了一小会,他实在是有些累了。
他轻扶着自己的额头撑起自己,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