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烧到40.5度了,要是再晚一些送过来,恐怕脑子都烧坏了。”
医生看着病床上烧得意识模糊,眉头却是紧皱的人说道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?!”
老爷子还没进屋,焦急的声音就已经是响起了。
因为大病初愈,加上要引许慕秋出来,所以他还没出院。
“老爷子,这件事说来话长,我等会儿再跟您细说。”
宋哲在一旁低声道。
知道老爷子一直很喜欢许慕秋,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回来。梁西泽估计是忘了让他通知老爷子,特也就自作主张地瞒了下来。本来是打算等老爷子身体完全康复了之后再说的,现在看来,显然是瞒不住了。
“烧得这么严重,我先出去配药,等会儿护士会过来给他打点滴。”
当了这么多年医生,察言观色他还是会的。戴上口罩之后,径直就出去了。老爷子脑中,一下子闪现过了许慕秋的样子。自从那天之后,她就没来过了,他也联系不上她。
说实在的,还真想这个丫头的。她跟西泽闹脾气归闹脾气,但毕竟肚子里怀着孩子,他在想要不要把她来看过自己的事告诉梁西泽。
“弯弯,弯弯。留下来。”
昏迷中的梁西泽身体不安地动了动,轻声呢喃道。
“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,看来还是需要我出马,帮你把她给追回来。”
“恐怕没有机会了。”
宋哲惋惜地道。
“怎么会,慕秋那丫头心里还是喜欢这臭小子的。只要心里还爱着,她就割舍不下。”老爷子信誓旦旦地道。
“她死了。”宋哲皱了皱眉头,沉声说道:“前天许慕秋的尸体在韩国济州岛被发现,老板把她的尸体给运了回来,守了她的棺材一天一夜。”
面对着一大堆冰块本来就够冷了,还把空调的温度开这么低。梁西泽只顾着不让许慕秋的尸体腐烂,却压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受得了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好半天,老爷子才回过神来,颤抖着声音说道。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险些就倒了下去。
“老爷子!”
宋哲连忙过去,将他给扶住了。梁西泽已经是倒下了,老爷子可千万不能有事。不然,这偌大的公司,可真要落到蔡天择手里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老爷子说着,倔强地甩开了宋哲的手,颤颤巍巍地走到椅子那里坐下了。
心里像是堵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想起这么可爱的一个丫头就这么没了,他难受极了。
老爷子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
一个屋子里,静得可怕,只有梁西泽时不时嘤咛的声音。即使失去了意识,嘴里依旧是叫着许慕秋的名字。
这样的他,让宋哲都不免是叹了口气。或许在梦中也是好事,这样至少可以欺骗自己许慕秋还在这个世上。一旦醒来,老板要怎么面对失去了她的现实?
想起之前看见老板一副失了灵魂的模样,他都觉得是不忍心。
“哎。”
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,内心充满了自责。
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,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。早知道那天许慕秋来自己病房的时候,他说什么都把她给留下。或许这样,她就不会出事了。
护士走进来的时候,忍不住是抱了抱手臂。抬头看了看空调的温度,明明是最舒适的二十六度啊,怎么觉得这里面气压这么低呢?尤其是他们脸上沉重的面容,让她大气都不敢喘。
给梁西泽拷了一下温度,打上点滴,交待了家属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,她便离开了。
宋哲一直坐在那里守着,到后来,终究是坐不住了。
“老爷子,现在老板的情况你也看见了。许慕秋的死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,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重新振作起来。但蔡天择的野心已经是藏不住了,现在要是没有人镇守在豪覃的话,恐怕……”
宋哲没再说下去,为难的目光看向了老爷子。
十二年前,老爷子将公司交给梁西泽的时候就说过自己要去安享晚年,不再插手豪覃的事了。所以有些话,他只能点到为止。
“真没想到,我都八十岁了,还要重新出山。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,看了看眉头紧锁的梁西泽,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。他也年轻过,失去挚爱的痛苦,他很是明白。这个时候,就不要再勉强他了。
“你先去给我办出院,然后把我需要处理的事情都打包成文件,然后发到我邮箱。”
老爷子说着,起身就往外面走去。
既然要出院,那这身病号服就不能穿了。
“我这就去办出院,至于文件,我已经是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宋哲说完,大步就朝外面走去,比老爷子先一步出了门。
这小子!之前跟着自己的时候,还是一个稚气未脱老老实实的愣头青,怎么跟在梁西泽身边这些年,会变成了一只小狐狸?
他轻笑着摇了摇头,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梁西泽。
“你可得给我快点振作起来,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这种折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