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顾瑾心正准备去接资料,闻言小手颤了一下,不经意碰到男人粗粝的指尖,触电般缩了回来。
仿佛印证了他说的话。
她面对他,十分紧张。
“靳总,自恋是病,得治。”顾瑾心抿了下唇,没好气地抢回资料拍在桌上,引以为傲的镇定险些被他逼得破功。
“多谢靳总亲自跑腿送资料,我还有事,就不招待了。”
靳修言无视了她的逐客令,反倒是就势靠在办公桌前,堵住她离开的去路,不动声色地将人困在办公桌后,似笑非笑地说:“拿到秋霖商厦,顾总就翻脸不认人了吗?”
顾瑾心仰起小脸,局促不再,一脸讽刺:“这是我应得的,既然是交易,你情我愿,何来翻脸不认人一说?”
“你早就发现张元不对劲。”靳修言低头,眼底尽是了然于胸的笑意,“昨天的事,本来就是你一手安排,为的就是秋霖商厦。”
“商场竞争,成王败寇,”被人戳破布局,顾瑾心也不紧张,坦然冷笑:“靳总已经成了瓮中之鳖,现在才发觉不对劲,晚了点吧?”
看着小女人眉眼间的自信和凛然之气,靳修言不动声色地敛起笑意,面上多了一抹阴沉,实则心中怅然。
当年一心依赖他的小姑娘终究成长,坚强独立到让他心疼。
她本该活在他的羽翼之下,一生无忧。
这样的表情落在顾瑾心眼底,自然以为他生气被人算计,她不自觉握紧了小手,警惕地盯着他:“靳总今天来,是为了算帐?”
靳修言回过神,看着她防备的模样,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,冷着脸质问:“从来没人敢这样算计我。”
“那又如何?一座秋霖商厦而已,对你而言,算得了什么?”顾瑾心下巴微抬,气势不输他分毫:“靳修言,你欠我的,还不够多吗?”
“是,我欠你太多。”靳修言垂眸,目光紧紧攫住她精致执拗的小脸,不自觉伸手抚上她的眉眼,“过去我欠你的,从现在开始弥补。”
他深情温柔的目光仿佛带了魔力一般,撩动着顾瑾心颤抖的心脏,让她三年沉静如死水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,几乎忘记了反抗。
靳修言会心一笑,眼神愈发柔和:“瑾心……”
顾瑾心险些被这百转千回的一声呼唤迷惑了心智,目光匆忙回避,落在自己平坦如初的小腹上,眼神忽然变了变,理智逐渐回笼。
因为这个男人,她丢了一个孩子。
怎么能再次鬼迷心窍?
“靳修言,不是任何伤害都可以弥补。”她猛地一把拍开他的大手,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脸,语气不屑,“你们欠我的,我会慢慢拿回来。”
说罢,她直接喊来唐爽送客。
这一次,靳修言盯着女人看似冷漠实则悲伤的眼神,没再逼着她,只黯然转身,大手却不动声色握紧了。
瑾心,对不起。
欠你的,往后余生,我还你。
即便白天不欢而散,可晚上的发布会,顾瑾心依旧如期而至。
她早就过了恣意任性的年纪,不会因为私人恩怨侵犯大局利益。至于靳修言,如今只是她的合作客户。
靳氏集团宣布商厦易主的发布会,记者们早就如约而至,外界对靳氏这一突然的决定都好奇不已,媒体自然也想拿到第一手资料。
靳修言一直没有露面,直到顾瑾心带着助理过来,他无视了下属震惊好奇的目光,径直离开休息室,亲自迎接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不轻不重六个字,却透露着不同寻常的味道顾瑾心扯唇,当众自然客套:“靳总太客气了,竟然还亲自迎接,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记者们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落在这一对金童玉女身上,要知道靳修言那是当之无愧的商界金字塔顶尖的人物,顾氏如今内忧外患一大堆,完全无法和靳氏相提并论。
秋霖商厦易主已经足够外界震惊,看靳修言对顾瑾心这温和绅士的态度,怎么好像靳氏还挺看重顾氏的?
大家迫不及待地发问,靳修言怕拥挤的人群伤到顾瑾心,冷眼示意保镖维护秩序,亲自带着她上了演讲台。
发布会致辞一向客套疏离而无趣,靳修言的发言却十分简洁有力:“我是靳修言,今天麻烦诸位前来,只为宣布秋霖商厦易主一事。”
他不顾众人窃窃私语,当众拉着顾瑾心的手上前,目光柔情似水:“我宣布,即日起,秋霖商厦收归顾氏旗下,为顾瑾心所有。”
顾瑾心吓了一跳,没有想到他会当众如此。
她奋力想抽回自己的手,压低声音:“靳修言,你疯了!”
这么多人,他这么做,到底想干什么?
不知情的,怕是要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。
果然,底下很快有记者提问:“靳总,外界对秋霖商厦趋之若鹜的大投资商数不胜数,为何您唯独把秋霖给了顾氏?”
“看您和顾总似乎关系不错,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?”
更有露骨的直接问:“顾总和靳总郎才女貌,站在一起挺般配的,是不是好事将近?这秋霖商厦该不是聘礼?”
这样的言论表面上是开玩笑,可在座都是通透人,这话无疑是暗指顾瑾心靠着身体上位,从一众有力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。
场面一时火热非常,仿佛变成了八卦记者采访现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