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槿从梦中惊醒,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,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,她怎么又梦见傅宸煊了?
夜幕降临,四下一片漆黑,华槿摸索着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,总算有了一些光亮。
这么多年过去,每一次梦见傅宸煊,她依然会害怕。
那个男人有和沈烨一模一样的脸,可如今这张脸带给她全是痛苦。
华槿浑身微微颤抖着,起身的时候她甚至要扶着床才能站起来。华槿倒了一杯水,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,这才稍微觉得好了些。
夜深漫长,这个夜晚,华槿注定睡不好。
傅宸煊是被吕响从墓园背回去的,大雨磅礴,傅宸煊跪了一下午。
他发烧了,温度烧得很高,超过39度。
吕响把他送进医院,傅宸煊就一直呆愣愣地张着眼睛,什么话都不说。
医生为傅宸煊检查、扎针,傅宸煊也仿佛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痛都感受不到。
吕响很担心他,“傅总,您别这样,您说句话。”
傅宸煊没有回应,只是眼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。自从母亲去世过后,他满腔都是仇恨,对华槿、对父亲,全都是恨意。这些年,他就靠着仇恨坚持下来,做任何事,都以目的为先,不折手段。
可到头来,他发现自己恨错了人,害得心爱之人惨死。
“傅总。”
“吕响,我想小槿了。”
吕响心头一咯噔,“傅总,您……”
“是我害死小槿的,如果我照顾好华阿姨,小槿就不会那么疯狂。我明明、明明那么爱她,我怎么会不相信她。我怎么会相信别人的话,认为是她杀了我妈?”
“这个世界上,还有人比我更愚蠢吗?”
“吕响,我该死,我该死!我应该下去陪小槿,我应该还小槿一条命。”
吕响连忙按住激动的傅宸煊,“傅总,你别这样,这不是你的错。当年的事情,我们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随意动华阿姨的。”
“可您也是好心,华夫人当时被唐秋白关在那个精神病院里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华阿姨换地方,或许华阿姨不会死,是我的错。”
傅宸煊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和懊悔之中,他自诩睿智聪慧,却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女人给骗得团团转。
唐半夏!
傅宸煊眼底迸射出浓郁的恨意,她害死了妈妈,害死了小槿,或许华阿姨……
想到这里,傅宸煊整个人都提起了精神,“吕响,你帮我去查查六年前华阿姨的死因。”
“华夫人的事情,您不是查过吗?”
傅宸煊道:“我觉得当年的结论或许有问题,你再去查。”
吕响见傅宸煊总算因为这事而振作起来,便连忙应下:“好,我明天一早立即去。”
傅宸煊缓了一口气。
输液完后,傅宸煊直接回了家,进门的时候,傅淇也正好回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