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顾亦辰一个翻身,压了上来。
热吻落下。
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更多,却被她将手抓住了。
“顾亦辰,你还有三瓶药水。”她给出良心的提醒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她伸出手指,将他的嘴也封住了:“今天你是病人,不要乱来。”她的态度很坚定。
他的态度也很坚定:“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!”
他要求行使洞房权!
“少不了你的!但今晚上绝对不行!”月光下,她的美目里不只有坚定,还有心疼。
他被这份心疼征服,顶在喉咙里的那口气顿时松了下来。
“乔思沫,你欠我的,记着。”他长吐了一口气。
他在乔思沫的陪伴(押看)下回到病房,还有三瓶药水,怎么也得到两三点才能安心睡觉了。
“你睡吧,我看着输液瓶。”乔思沫给他盖还被子,他眼下发青,看得出来还是很虚弱。
顾亦辰很听话的躺下了,但他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
她只好也钻进被子里陪着他。
“老婆,你确定我们要盖着棉被纯聊天?”
“谁要跟你聊天?”她送他一记白眼:“你快睡觉。”
那还是聊天好了。
“希希呢?”他问。
“我让管家带他回去了,九点多时我打了电话,他已经睡着了。”
有管家和吉婶陪着,顾亦辰倒也放心。
“穆延和安雅……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?”忽然,他又问。
乔思沫怎么觉得他这话这么难听呢,“什么凑在一起?他们今天可是帮你保全了顾家的脸面,你得好好谢谢他们!”
顾亦辰轻哼,“还好他够聪明,知道另选一个女人当新娘,他敢拉着你的手上礼台,他的皮就保不住了。”
乔思沫汗,穆延果然了解他,死活也不敢冒充新郎。
“他的确是不敢,”乔思沫回他,“不过,就算他敢,我也不可能牵着其他男人的手上礼台啊。”
这件事她先得跟他说明了,“顾亦辰,当时妈妈为了顾全顾家的颜面,让我和穆延举行婚礼,我当着很多人的面回绝了。”
当时的尴尬场面,他应该能想象。
如果他怪她不考虑大局,她也无话可说。
但即便这样的情形再经历一次,“我也不会为了顾家的颜面,跟其他男人举行婚礼。”
“思沫,身为顾太太,你怎么能这样!”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头,浓眉紧锁着,似乎是生气了。
然而下一秒,却见他浓眉一展,竟然笑了:“我就喜欢你这样!”
说着,她的脸颊便着了一记重印。
这力道大的,让她牙花子都疼。
“你给我记着,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不要你做违心的事。如果因为爱我,要让你委曲求全,忍气吞声,我宁愿你不要再爱。你明白吗?”
乔思沫望入他眸光深处,看到了他的心。
他这样一个男人,果断无情,铁腕强硬,却在心上给她留了一块净地。
她将自己紧紧贴入他的怀抱,“顾亦辰,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她毫无遮掩的表白。
顾亦辰开心得唇角咧开。
忽然他想到什么,明朗的目光立即变得暗搓搓:“老婆,我是不是可以行使洞房权了?”
乔思沫汗,他能一分钟不想这事儿吗?
“记着吧。”
“欠多了其实对你不好。”某人语重心长(别有深意)的说。
乔思沫一笑,抬起脸来:“这样吧,你闭上眼睛,如果十分钟后没睡着的话,想干什么都行。”
某人马上闭上了双眼:“你看着时间。”
“不可以说话。”
某人也立即闭上了嘴。
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,乔思沫看着时间呢,六分钟过后,她听到他呼吸变沉的声音。
他睡着了。
一天一夜的折腾,他已经疲惫不堪了。
乔思沫轻抚他的俊脸,梦里的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柔软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睡得更沉了。
好好睡吧。
她亲了亲他的脸,依偎在他身边,感受着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。
她回想起四年前,他们从民政局出来的情景。
红本本是一人一个,他拉开车门,随手将红本本扔进了车里。
她站在一旁,打开自己手中这个刚想要看看,忽然手中一空,红本本被他抢了去。
他将她的红本本也丢进了车里。
“那个……是我的……”她提醒他。
他的唇角勾起冷笑:“我们说好的,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他是怕她将结婚证泄露出去。
当时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吧。
当时她也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呢。
四年前蓝色酒吧的晚上,那个男人怎么会是他呢?
这大概是上天对她的眷顾,对希希的眷顾吧。
谢谢上天这最好的安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