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钟情，有时候并不是当时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的，那一刻的感情，单纯而好奇，等若干年后回头去看，才会突然发现，原来那个时候已经爱上了他。
爱上了，就是爱上了。
等很久以后，乔思沫站在这座大楼的最高点，以冷漠的目光眺望远方，她心里放着的，却不再是那个他了。
乔思沫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对顾亦辰道：“我想上去看看。”
顾亦辰站在原地：“要我陪你吗？”
乔思沫闻言，点了点头：“要。”
顾亦辰大步走到乔思沫身边，拉住她的手，陪她走上楼梯。
电梯已经停止运行，大楼里能搬走的都被搬走了，只剩下坏损破旧的一些摆设，孤零零被丢弃在角落。
乔思沫在外面看到大楼的破旧时，就已经心里有数，可走进来亲眼看到这些情形，心底还是会痛。
会是什么人，以廉价的价格买下之后没有趁机大赚一笔，而是把整个楼闲置在最贵的土地上，就这么不管不问。
乔思沫甚至想，那个人是不是把这栋楼早就忘了，那么她要用多少钱才能买回来？
不管多少，乔思沫都有信心她可以做到的。
可是直到后来，乔思沫才明白，很多事都不是钱的问题。
但她懂得这个道理，已经让自己遍体鳞伤了。
乔思沫沿着老旧的楼梯走了两层，楼道阴暗，充满灰尘难闻的味道。
虽然没有人，乔思沫却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。
突然响起声音，在楼道里低低回荡：“亦辰，你说，为什么买下这里的人会把楼一直闲置着不管？”
顾亦辰看乔思沫在前面的背影，在他的眼里，她娇小的身躯太容易受伤：“我只能去想，他多半不是个商人。”
乔思沫无法认同，因为想不通：“可不是商人，怎么要买这么好一块地？”
顾亦辰没有回答：“如果是你，你怎么想？”
“也许，是在这儿发生了什么，所以不想让别人得到这个地方？”乔思沫想了想，摇头推翻自己的猜测。
这里以前是乔氏的，在这儿的人不是股东就是员工，股东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，员工想买也买不起。
乔思沫不过是随口一说，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顾亦辰走下去的每一步，似乎也都和平时有些不同，带着些许沉闷来。
很难看出，这时顾亦辰在想什么，又或许他什么也没有想，只是跟着乔思沫走走楼梯。
乔思沫在一个拐角处突然站定。
顾亦辰跟着她的步子停下来。
楼梯很窄，男人在她身后，乔思沫已经走到更上面的台阶，转身时，和顾亦辰的视线几乎持平。
乔思沫毫无征兆地撞进男人的眼底，一时间没有意识到他的神色：“我不上去了，等我重新拥有这里，我再去看它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亦辰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乔思沫斩钉截铁说道：“因为，从那个时候起，这里就再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。”
顾亦辰眼底一深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乔思沫深呼口气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就算你拦着我，我也要这么做。”
乔思沫下了决心的事，很难动摇，或者说，没有可能改变。
可她的这份冲动就足以证明，她虽然拿回了乔氏，可是离真正成功的商人还有不可企及的距离。
顾亦辰见她的态度十分坚决，绝不是三分钟热度，在嘴上说说而已。
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没有反对：“那我们下去吧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来到楼下，台阶前，顾亦辰没有立刻走下去。
站在原地，顾亦辰双腿站定朝下面睥睨。
把乔思沫带回身边，让她一起看着这里，顾亦辰的唇瓣动了动：“我可以找找那个人，但能不能成功，我不能保证。”
真的？
乔思沫喜上眉梢：“只要有机会，不管行不行我都要试试才知道。”
顾亦辰转头朝她看下，见她眼底的喜不胜收，提步下了台阶：“爸在你的心里，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。”
乔思沫跟着走下去，两人来到车前，小蒋已经在车里等了很久，正在玩手机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