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看服务员上了最后一道菜，被一个盖子盖着，放在餐桌中央。
她刚解释完，神色还有些急，在心里想是不是有些话还没有解释清楚。
服务员要按照惯例打开盖子报出菜名，顾亦辰丢去一个厉色：“下去。”
“是，顾总。”服务员这就急急退开。
乔思沫听顾亦辰的口吻，冷得惊人。
“亦辰。”
“乔思沫。”
他们几乎同时开口，乔思沫心底咯噔一下，糟了。
这样直呼其名，只有一个原因，就是他在生气。
顾亦辰直视她的眼睛，淡漠了一把声音：“不让我出面，是因为有人替你出面吗？”
乔思沫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顾亦辰的态度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：“我说过，不要再和秦文有过于亲密的来往。”
乔思沫听了不由重复遍：“你是说过。”
“你听了吗？”顾亦辰反问。
乔思沫听着愈发不对劲了，怎么突然扯到秦文身上。
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提到秦文，这对乔思沫来说，几乎等同于一个陈旧过时的话题。
秦文对顾亦辰而言，应该早就不算一个威胁了才对。
乔思沫急忙追问：“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和秦大哥有什么事？我们没有，一直没有。”
她如此紧张且急切，一遍遍撇清和秦文的关系，难道不是因为心虚想维护秦文？
顾亦辰一手握住酒杯，抬起眼帘攫住她的视线：“我离开的这几天，你们见过面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乔思沫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说完，似乎想到什么，乔思沫的脸色微变，她想改口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亦辰的脸色完全沉下去，侧目对一旁不敢吭声的服务员道：“过来，把它打开。”
服务员上前打开了盖子，里面不是一道菜。
不，或者说，这道菜不是菜，而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。
乔思沫并不知道文件上的内容，可她的角度已经清楚得看到了照片。
照片是她和秦文在公园见面那次，没想到，被人偷拍到了整个过程。
秦文在照片上给乔思沫盖上外套，遮挡她的脸，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。
乔思沫从亭子一路追到岸边，两人举止暧昧。
他们如果是正常见面，为什么要介意被人发现？
乔思沫唇干舌燥，拉开嘴角：“亦辰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怎么解释？”顾亦辰从盘子里拿出照片，事实就摆在眼前了，“让他来当面对质？”
乔思沫心急，可是越描越黑：“我见他，只是为了借钱，没有别的事。”
顾亦辰手指一松，照片落在餐桌上，上面的画面对着乔思沫的方向。
顾亦辰的眼角露出讥诮：“那两个亿，你竟然找他借？”
乔思沫使劲摇了摇头：“他没有借给我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顾亦辰冷笑着重复一遍。
乔思沫把照片从面前拨开，她不想让这些再影响顾亦辰的判断，不管是谁把照片给了顾亦辰，都没安好心。
可现在，她还解释不了了。
“他当然没有。”乔思沫立刻回答，她不管顾亦辰误会了什么，那都是别人的别有用心，乔思沫望着男人，拉住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掌，握住，“是你，在危急关头帮了我，让我渡过难关。”
她的唇动了动，还想说出什么。
顾亦辰垂眼冷睨下乔思沫的手，把乔思沫的手指一根根掰开。
“我是出了面，让股东不要再骚扰你，可那笔钱，不是我的。”
乔思沫一惊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亦辰从餐盘里拿出那份文件，丢在乔思沫手边，声音一道比一道冷：“你好好看。”
乔思沫的双手有些颤抖，她虽然不知道上面的内容，但一定是对自己不利的。
乔思沫把文件拿正，仔细看上面的字，生怕看错一句。
越看，乔思沫的心底越寒。
“怎么是秦大哥？”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如此，乔思沫把文件放开，“我完全不知情。”
顾亦辰望着乔思沫惊愕不已的神色，淡淡启唇：“你说，他给了你两个亿，却不告诉你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乔思沫只能强调自己的无辜。
她没办法解释，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，秦文甚至没跟她提过一句。
不知道的东西，如何为自己辩解？
顾亦辰的怀疑像把刀，一下下砍着心口。
如果不是这份公司开出的文件，乔思沫怎么都不会想到秦文的头上去。
顾亦辰勾下唇，指尖晃动下酒杯：“一句不知道，就能解释所有的事，”他握着酒杯的手掌用力收紧，不知道，恨的是那个从前的她，还是现在的她，“乔思沫，你还真是本性难移。”
乔思沫一下子红了眼眶：“你真的冤枉我了。”
顾亦辰抬眼望过去：“我冤枉了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