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亦辰听不出乔思沫的语气究竟是试探，还是随口一问。
男人信步走过去，“你在家，不也总爱摆弄这些吗？”
乔思沫没有多疑，拿着盆栽眼角染开笑意，她只是突然想起盆栽拿给男人看看，闻言，把盆栽放回去。
乔思沫走到他面前，她是真的开心：“我来办公室第一天就看到了，我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顾亦辰靠向办公桌，一腿搭在另一条腿前，他的目光从盆栽上扫过，没有停留，“你就当是我陪着你，看到它，可以随时想我。”
有些话说出来似乎成了理由当然，男人甚至没有经过思考。
乔思沫心底动容，如果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像表面这么美好，他们之间如果没有苏芷凝，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。
在乔思沫眼里，顾亦辰是想和她好好在一起的，这段婚姻里，她看不出他丝毫的敷衍，只是她的心里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没有芥蒂了，他和苏芷凝尽管已经成了过去。
对乔思沫来说，做不到，就是做不到，谁也没办法强迫。
乔思沫现在只想保护好她自己，保护好希希，保护好她在乎的人。
而顾亦辰，她深爱的男人，她却再也爱不起。
乔思沫想从办公桌前走开，被顾亦辰拉住手腕。
他还倚着办公桌：“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看一个材料，说看不懂吗？”
“哦，对。”乔思沫在办公桌前坐下，想了想，打开其中一个抽屉。
她从里面翻出一份材料拿给顾亦辰，一个信封就平躺在抽屉的最上面。
在男人接住材料之际，乔思沫另一手不慌不忙将抽屉合上。
顾亦辰以视线扫去，突然攥住乔思沫的手腕，他迅速之快让乔思沫心下一惊。
抽屉还未合好，露出一条缝隙卡在外面。
顾亦辰用纸的背面轻敲下乔思沫的额头：“专心点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乔思沫紧张的神色有所松缓，她还不想让男人知道自己在调查什么。
顾亦辰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，乔思沫悄悄用手指把抽屉推进去。
男人看了看材料上的内容：“这上面有些地方错了，难怪你会不明白。”
“是吗？”乔思沫松口气，坐在椅子上把脑袋探过去。
顾亦辰把出错的地方用笔标记出来，给乔思沫重新讲一遍，乔思沫挨在他身边看得很是专注。
外面有人敲了敲门，乔思沫听到声音无意识说了句：“进来。”
说完，又看着顾亦辰指出错误的地方仔细思考。
小鱼推开门，一眼看到办公室里不只有乔思沫一个人在。
乔思沫坐在办公桌前，身子转向一旁，顾亦辰倚着办公桌，是背对着门口的，乔思沫为了看资料脑袋几乎挨着他的胳膊，两人似乎谁也没有说话，室内十分安静，小鱼看过去，乔思沫就好像靠在男人怀里。
小鱼在心底偷笑，原来乔总和她老公这么恩爱。
顾亦辰原本对乔思沫说着什么，听到敲门声后就已经戛然而止。
他转身看向门口，见是个面生的员工：“什么事？”
看问话的人是顾亦辰，他口吻清冷，小鱼怔了怔，而后才反应过来。
“哦，”小鱼走上前几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乔思沫也转首看向她，“总裁，这是我师……顾氏来的薛兆让我交给你的，他说刚才漏送了一份过来。”
乔思沫点头，这才从顾亦辰身边撤开些，伸手接过来：“给我吧。”
小鱼把文件交到乔思沫手中，顺利完成任务，对乔思沫说话时也不敢扫视顾亦辰一下，顾总的眼神太犀利了，“总裁，那我就先出去喽。”
小鱼出了门，乔思沫没有立刻看那份文件，只是随手放在一边。
顾亦辰不再倚着桌沿，直起身后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乔思沫手边，弯身凑在她耳旁，注视到乔思沫的又长又密的睫毛：“你忙吧，晚上下班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乔思沫从资料上回神，转头看他时挽起笑容：“好，晚上见。”
顾亦辰离开办公室，乔思沫继续看资料上的内容。
没过多久，乔思沫放下资料，喊小鱼重新进来。
小鱼站在她面前还以为犯了错：“总裁，我刚才不是故意打扰你和顾总的。”
乔思沫找小鱼不是为了这个，她伸手拿起桌上小鱼刚送来的文件：“薛兆和你是什么关系？”
突然提到薛兆，小鱼一惊，看乔思沫问得正经严肃，小鱼咬住嘴唇低声道：“他是我大学的师兄。”
乔思沫目光怀疑：“只是这样？”
小鱼的声音十分含糊：“嗯。”
“你来公司，听说是他推荐来的，”乔思沫把文件放回桌上，盯着小鱼越来越差的脸色，看来她想的没错，她沉下语气，“我看过你的履历，你还在顾氏实习过几天，怎么没继续在那边待下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