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吻，好像只是情绪的发泄，让乔思沫心底不由一凉。
乔思沫的声音定了定，尚且心平气和：“我没想到你会生气。”
“没想到？”还是没想过？
乔思沫实话实说：“确实没想到。”
她不觉得顾亦辰会在乎这些小事，她先走一步而已，没有给他惹来任何麻烦。
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，她想他不会放在心上。
见男人不说话，乔思沫也转开视线。
顾亦辰看乔思沫错开他走向一旁，脚步转移望着乔思沫的身影。
男人的视线沉了又沉，乔思沫伸手去拿包，想掏出手机把包挂起，衣袖随着她的动作缩回去，露出半截手腕。
乔思沫的动作一顿，下意识转头看向顾亦辰。
顾亦辰的眼神阴沉不定，乔思沫也分辨不出他是否看到她腕部的痕迹。
乔思沫继续先前的动作，挂好包，顾亦辰在她从身侧经过，要去浴室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还是说，你去见了别人，不想让我知道。”
他突然兜头而来的质问让乔思沫想起穆森那张脸来，只是一个瞬间，乔思沫抛开了复杂的思绪。
“我能见谁？”她辩解一句，语气一下子没收住，缓和后又立刻补救，“本来，去给余佳仪过生日就够离谱了，喝了点酒又觉得头疼，我先回来，也有错吗？”
她只能让语气愈发生硬，满满是对今晚的不满。
想如此糊弄过去，顾亦辰转首对上她理直气壮的视线，眼神更深：“你没有错，你确实成长了很多。”
听不出他褒贬，乔思沫蹙下眉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现在你看着我，也能随口说谎了，你很有长进。”顾亦辰修长的手指握上乔思沫的手腕，一寸寸要拨开她的衣袖。
乔思沫甩开他的手：“我没有。”
她态度越发冷清，顾亦辰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顾亦辰又重复一遍，已经是十足的耐心，他冷冷看着乔思沫，从头到脚把她看得浑身一寒。
乔思沫的心口更冷，有些不确定顾亦辰的意思，她见顾亦辰从刚才起就始终望着自己，没有挪开半分视线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乔思沫想听到否定的答案。
顾亦辰的语气没有温度：“不怀疑你的理由，证明给我看。”
乔思沫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，她站在地板上，四肢百骸都传遍一股冷意。
顾亦辰伸手勾住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，男人指尖轻挑，已经几乎要把扣子挑开。
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，乔思沫的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几下，乔思沫拉开他的手，凝固起嗓音：“我自己脱。”
她让男人收回手，自己一颗颗解开扣子。
她穿了浅粉色的衬衣，衬托皮肤如同婴儿一般细腻，随着乔思沫的指尖聚拢又展开，她的身体在男人面前逐渐展露出来。
负气的缘故，她每个动作都带点颤抖的痕迹，她努力克制，让自己最大可能地冷静。
白皙的脖颈，因为情绪起伏而有些颤抖的胸口，以及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任何痕迹，她没做任何不该做的，更没有受伤。
顾亦辰的视线落下去，薄唇抿起，下巴的线条带着几分冷毅。
乔思沫把衬衣几乎脱掉，只剩袖口松松垮垮挂在她手臂上。
她直视男人：“好了吗？”
“继续。”顾亦辰的冷没有丁点被她融化。
乔思沫如坠冰窖，咬紧唇瓣，她艰难发出声音才让自己不至于崩溃。
乔思沫咬紧牙关：“好，我继续。”
她一字一字说出口，顾亦辰只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眼旁观，看乔思沫去拉开裤子的拉链。
她黑色的西裤是量身定做的，腰部完美贴合着她的小腹。
她的身体是美的，充满诱惑的张力。
乔思沫的手指抖了抖，没办法继续，她紧紧握起两只拳头放在身前。
抬头时眼神里多了愤怒，怨恨，乃至顾亦辰不想去探究的情绪。
顾亦辰拨开她的手掌，替她解开裤腰中间的纽扣。
拉下拉锁之际，乔思沫一把按住他的手，“你真要这样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顾亦辰冷淡地问。
这不是怕的问题，乔思沫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。
在他面前，她是替身，是工具，甚至可以是受宠的顾太太，但在他心里，她没有任何价值。
没有价值的女人，对他来说算什么？
乔思沫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，不想让他继续羞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