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在办公室看了整晚的文件，文件被做到近乎完美，很难看出是谁做的手脚。
乔思沫再抬头时，落地窗外照进了第一束阳光。
天亮了，肖蓓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来到乔思沫面前：“总裁，公司里每个员工的邮箱记录都查过了，还没有发现问题。”
“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之前我就觉得被人做过手脚，”乔思沫把文件放到一边，靠向身后的椅背，她眉眼间露出难掩的疲倦，“公司一直在做不少项目，为什么到现在还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？”
这种情况太少见了，或者说正常的公司根本不可能存在，以顾亦辰的能力，他用了五年的时间，怎么可能让乔氏只做到这个规模和状态。
一切都不合逻辑，除非，是他有意为之。
可乔思沫是不相信的，他没有理由针对乔氏，否则当初就不必救下，还还到乔思沫手里。
这种矛盾的事，别人不好说，可顾亦辰是不会去做的。
乔思沫手指捏下眉心，闭了闭眼。
肖蓓看乔思沫的脸色有些不好：“他们现在都在外面，有任何动作都会被我们发现的。”
乔思沫摇了摇头：“如果不抓紧查出是谁，之后就更难找到证据了。”
乔思沫睁开眼，想起身时身体晃了下，双手撑住桌沿勉强站稳。
她眼前一黑，双腿有些僵硬，在原地站了十来秒神色才恢复过来。
乔思沫直起身，从办公桌前走开，肖蓓去给乔思沫倒水：“总裁，你太累了，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乔思沫接过水，“我实在想不到，会是谁做的这件事。”
肖蓓也想不到会是谁，在这之前，她就已经按照秦文的嘱咐调查公司的情况，可公司怎么看都是正常的，偏偏这种正常，又极不对劲。
乔思沫等肖蓓离开了办公室，在落地窗的沙发上坐下。
她把水杯放在旁边，抬头凝视着远方的日出，阳光照射进来，却让人还是看不清方向。
乔思沫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在办公桌上疯狂震动。
乔思沫走过去把电话接通。
是顾亦辰的电话，她接听时不是没有犹豫的，这个时间，乔思沫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打给自己。
那天顾亦辰用希希警告自己之后，就没再出现过。
顾亦辰的声音在电话里沉稳如斯，“思沫。”
“有事吗？”乔思沫的语气生冷些，她正因为公司的事心烦意乱。
“你说我没有感觉，其实不是这样，”顾亦辰在电话那头沉了沉声，让乔思沫的心口漏跳一下，她听出男人嗓音的低沉，仿佛一夜未眠，“我想让你幸福。”
乔思沫握着手机，在办公椅上坐了下去。
他很真诚，至少乔思沫的耳朵里听到的就是真诚的语气，就是因为这样，她更难以接受。
他对她的欺骗，让乔思沫随时都能心乱如麻。
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，顿了顿，理清思路后态度依旧坚硬：“我现在，不想听到这些话。”
“现在回来吧，还不晚。”顾亦辰接着她的话说。
乔思沫不懂：“什么叫还不晚？”
刹那间，乔思沫突然觉得此刻的对话有几分熟悉，这个场景似曾相识。
当初她和贾先生谈乔氏从前那块地产的合约时，似乎也中途接了顾亦辰的电话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乔思沫的心底陡然有种不安，她看着办公桌上的相框，是一张她抱着希希的合照。
照片上她和希希笑容灿烂，她之所以桌面上用了这张照片，因为这是顾亦辰给他们照的。
能照出她刹那间美好的男人，怎么会对她有致命的残忍？
乔思沫把手机拿开。
半晌，又贴在耳际。
她呼吸加深，眼底的怀疑和犹豫昭然若是。
乔思沫没有露出试探的语气，只是声音沉了沉，“公司出了问题，有人泄了公司的机密信息。”
她突然正经起来，顾亦辰只当她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，口吻陡然严肃些：“尽快查出来是谁做的，不要让影响扩大。”
乔思沫没有回答，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“下次你打过来的时候，我想听到希希的声音。”
顾亦辰似乎没有在电话里回答，乔思沫不知道了，她已经结束了通话。
乔思沫一直没接到希希打来的电话，她明白，以希希的本事随时都能和她联络，始终没有消息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顾亦辰看着。
希希在顾亦辰面前到底是个孩子，任何小心思都难逃男人的眼睛。
公司内部，一名男子接完电话后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，没多久来到一个女子的身后。
轻拍女子的后背，女子转头看清，起身跟着男子离开。
他们来公司之前就是朋友，关系一直很好，两人在一起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，男子走在前面，女子在身后站定后压低声率先开口：“这么查下去肯定要被发现的，老板已经开始彻查了，现在有什么办法解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