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给乔思沫上了咖啡。
乔思沫看一下，是她最近常喝的口味。
乔思沫看向对面的秦文，眼神动了动，没有询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换了口味。
自从接手乔氏后，乔思沫的很多习惯都不知不觉中变了，除了她身边的人，应该不会知道的。
秦文不察乔思沫心中所想，直接说明来意：“我今天找你，是为了告诉你，穆森要你去C市和他签约。”
乔思沫搅动手边的咖啡：“为什么？”
秦文知道穆森的行程：“他昨天去C市看一场时装展，要一周才回来。”
乔思沫蹙下眉尖：“那等他回来再签就行了。”
何必让她多跑一趟，还要秦文在中间转达。
秦文摇了摇头：“他说，你如果现在去，会带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秦文说出口时，语气带点疑惑，他很好奇，穆森那天究竟给乔思沫看了什么照片，这次所说的东西又是什么。
乔思沫似乎很在意穆森给她的这些信息。
乔思沫果然心动了，一边搅动咖啡一边垂眼思忖，片刻后，她觉得其中仍有问题：“那他怎么自己不和我说？”
秦文看了看乔思沫露出的疑惑：“他担心你不会同意。”
穆森的原话是，那女人脾气不好，约她见个面比要她命还难。
而秦文之所以当面告诉她，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和乔思沫多见一面而已，乔思沫的态度明确，他如果靠进一步，乔思沫只会把他推开。
乔思沫手指在杯沿轻点，停下后端起喝了一口。
她习惯了这样的苦味，从舌尖一直浸润到肺腑深入去。
秦文只是看着她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样子，心底却生出疼意。
她的苦，都是来自于一个人，她嘴上不说，可他都知道。
而他，此刻不能解开她心头半分的苦，也不能替她承担半分。
乔思沫就是这样一个女人，所以他更加心疼。
乔思沫放下杯子，抬腕看一眼时间：“秦大哥，你待会儿肯定还有事吧，还专门跑一趟。”
秦文对上她的视线，温柔浅笑：“你想坐一坐的话，我就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乔思沫不想耽误他的时间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管你，你去忙吧。”
秦文眼神微动：“思沫。”
“什么？”乔思沫睁大眼睛。
秦文看她故作不明的样子，把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，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我只是想说这两天出差，C市就不能陪你去了。”
乔思沫嘴角弯起弧度，郑重其事道谢：“你已经帮我联系到了穆森，我很感谢了，秦大哥，你不用担心，我不会搞砸的。”
她说得十分认真，可越是这样，越是见外。
“不需要对我感谢。”秦文听乔思沫这番话，却心底一沉，他看乔思沫望着自己，忍不住突然反问，“如果是顾亦辰，你会这么说吗？”
乔思沫的笑容凝固些，声音化开清冷：“秦大哥，我不想提他。”
秦文看她瞬间敛起笑意，可她不知道，她的脸上写满了对顾亦辰的在乎。
就是因为在乎，才会痛，就像他一样，太在乎，不管怎么告诫自己都没办法放下。
痛，但还要继续。
秦文半晌苦涩开口：“是我失言了。”
乔思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只道：“秦大哥，我想自己待一会儿，可以吗？”
她虽然是询问的语气，却已经不想再和秦文待下去，秦文见乔思沫的神色，心底沉了沉。
“思沫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乔思沫看秦文从咖啡店离开。
她托腮坐在桌前，心里想着事所以心不在焉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。
服务员上前：“小姐，需要续杯吗？”
乔思沫这才回神：“不用了。”
乔思沫望着冷掉的咖啡，一瞬间她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。
可环顾四周，没有认识的人，也没有人朝她这个方向看。
乔思沫心想是她太敏感了，推开咖啡，起身离开。
晚上回到安雅家，安雅今天回来得早。
安雅在厨房做饭，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，是乔思沫。
乔思沫走过去时，安雅的声音有些失落：“秦大哥本来说要来吃饭，结果刚才打电话说出差有变化，今晚就要走，所以就不来了。”
好似一个小媳妇的抱怨。
乔思沫笑了起来，朝安雅挤下眼睛，她过去拿瓶水：“你们发展得倒是挺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