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一脚踩在穆森的皮鞋上。
穆森把乔思沫搂得更紧。
他看顾亦辰在几米之外的目光已经冷得足够杀死人，顾亦辰的视线正正落在穆森强搂乔思沫的手臂上。
穆森勾起眼角，顾亦辰是真对这个替身动了感情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乔思沫不知道顾亦辰就在身后，可她知道，也不会改变什么。
穆森的声音出现在乔思沫头顶，让乔思沫听清后挣扎少了些。
穆森扬起嗓音：“你的女人，很快就不是你的了，该是你的，我还给你就是。”
乔思沫听到的瞬间就知道这话不是对着她说的，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，她感觉到了身后有人，如芒在背。
是谁，乔思沫心底很清楚，她只是没有看到顾亦辰此刻骤变的表情而已。
穆森在挑衅，是，他很直白，他就是要乔思沫，而且是用苏芷凝交换。
乔思沫知道她总会离开的，穆森的意思，是要让苏芷凝回到顾亦辰身边去了。
这就是穆森刚才说的，关于苏芷凝让她不用担心？
她从来都不担心苏芷凝，从一开始她在乎的就不是这个。
现在，她大概也不用在乎了。
顾亦辰迈开长腿走向两人，乔思沫依旧背对着他。
穆森把顾亦辰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，他低头凑到乔思沫耳边：“别动，什么也别说，我带你去你父亲出事的地方。”
乔思沫浑身一震，这句话，才是对她说的。
乔思沫的唇动了动，声音只有穆森才能听得到：“我不想被你利用。”
“你和他，难道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？”穆森浅笑下，别样刺耳，他的唇几乎挨住乔思沫的耳垂，穆森哦了声，语气暧昧，“对了，你只是单方面地被他利用。”
顾亦辰看到他们耳语，走过去一把拉开乔思沫，让她站到一边，他对着穆森的脸挥拳要打上去。
乔思沫突然动了脚步回到顾亦辰面前，她挡在两人中间，面无表情，也挡住了顾亦辰的拳头。
她一语不发，抬头冷淡地看着顾亦辰。
顾亦辰厉色看向乔思沫。
他不能相信乔思沫是向着穆森的，低吼声：“让开。”
乔思沫看到他的拳头：“你为什么要打人？”
顾亦辰隔空朝穆森点了点：“因为他敢动你。”
乔思沫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就问：“又要误会我一次吗？”
顾亦辰是亲眼看到穆森的所作所为：“这次，不是误会。”
顾亦辰的面色愈发阴鸷，攥住乔思沫的目光很深，很重。
乔思沫没见过他这样失态的样子，后来才想，大概是苏芷凝的关系，她所做的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苏芷凝，才会在她面前第一次这么情绪失控。
乔思沫没有让步，穆森站在她身后也比她高出一头，乔思沫的身高没有丝毫优势，在两个大男人之间站着，却有种不需多言的气势。
穆森一手搭在乔思沫的肩膀，看向顾亦辰时挑起眉头：“你在乎的真的是她？”
乔思沫听不出穆森指的是谁，但看对面顾亦辰阴鸷的神色，就觉得必然是苏芷凝了。
顾亦辰必定是在乎的，穆森又何必当着她的面再问一遍。
“在乎。”顾亦辰果然启唇。
乔思沫放在身侧的手掌不由握起，她还会心痛，这不是个好事。
穆森从身后环过手臂，绕过乔思沫的肩膀把她带向自己，他笑出声：“把她让给我吧，你等了这么久的，可不是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。”
顾亦辰只是漆黑的眸子定定盯着乔思沫，声音一阵比一阵冷：“放开她。”
一辆跑车开到穆森身后，司机从驾驶座下来。
穆森拖住乔思沫突然后退，他把乔思沫塞上副驾驶后径自绕过车头，在顾亦辰走来之前，一踩油门，轮胎在原地打个圈，将乔思沫带走。
车身从顾亦辰的眼底消失，穆森看眼后视镜，顾亦辰站在大楼外，并没有追上来。
乔思沫被车窗外的风吹乱了头发，她没有伸手去整理：“现在可以去了吗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爸出事的地方。”
穆森不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，他这次破天荒对乔思沫说到做到了。
车来到一条高速上，穆森没开多久就在路边停下。
他是真的调查出了乔枕出事的地点。
车门打开，乔思沫率先下车，穆森看她迫不及待的神色里又藏着一些不敢面对。
穆森在车内坐了坐，见乔思沫一个人站在路边，她不知道望着哪个方向，车里的角度也看不到乔思沫的脸。
穆森看过去，几秒后打开车门，也跟着下去。
乔思沫听到脚步声：“就是这里吗？”
“失望吗？”穆森反问。
乔思沫看着笔直的车道，这段路没有一个拐弯。
她停下脚步，语气带着困惑：“这段路不需要刹车，我爸为什么会出事？”
穆森挑眉：“你以为你刹车出了问题？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乔思沫转身看向穆森。
穆森双手插兜，倚向车身：“有人想收买你爸的司机，可惜那个司机表面上收了钱，去车里动了手脚，却让你爸坐上了另一辆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