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乔思沫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苏芷凝，而不是从照片上，或者谁的回忆里。
后来不管过了多久，乔思沫都总是记得这一幕，在开门的一瞬间，阳光下，看到面容姣好的苏芷凝回来了。
苏芷凝眉眼浅弯：“你好。”
乔思沫站在了原地，望着对面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脸。
她们的眉眼间的确有相似之处，怪不得别人都这么说她们长得像，现在乔思沫才真正地相信了。
在苏芷凝面前，乔思沫骤然失色。
她原本要出门的脚步下意识收回玄关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，乔思沫甚至有点手足无措。
她现在已经很少在谁的面前还会这么局促，只能僵硬地回应：“你好。”
“亦辰在家吧？”苏芷凝问道。
乔思沫不想回答，她不想和苏芷凝说一个字。
可苏芷凝的示好让她没办法狠心地拒绝这个女人的询问。
乔思沫回过头，恰好听到男人的脚步声，顾亦辰从楼上走下来，苏芷凝的视线越过乔思沫的脸，看向了楼梯。
苏芷凝微笑了起来。
她的笑容恰到好处，没有喧宾夺主，也不是示弱。
顾亦辰来到乔思沫身后，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回自己面前。
乔思沫眼前一晃，头顶传来顾亦辰的声音：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乔思沫的目光有些怔然：“你现在，应该满意了。”
她没头没脑说一句，让苏芷凝有些疑惑，但这句话顾亦辰一定是懂的。
“我满意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？”
看着面前温柔动人，举止大方的女人，这个女人，乔思沫是怎么都比不上，她甚至不用去想以后，就是现在，她就彻彻底底输了。
这样的女人拥有顾亦辰的心，她是抢不走的。
乔思沫的心越来越冷，语气也越来越冷。
顾亦辰看着乔思沫，薄唇微抿：“在这站着。”
乔思沫被他扣着手腕，她把顾亦辰的手拂开。
顾亦辰回头看她一眼，乔思沫用同样的眼神看回去。
苏芷凝没有介意他们之间的互动，待顾亦辰看向自己，嘴角弯起明媚的笑容。
“亦辰，我回来了。”
她的嗓音温柔清澈，直击人的心底。
乔思沫听顾亦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你不是应该还在美国吗？”
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，但乔思沫能听得出他的忍耐。
苏芷凝摇了摇头，唇间保持微笑：“前几天我回来了。”
顾亦辰想到穆森所谓的失踪：“这几天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找你。”苏芷凝静静望着顾亦辰的眼底，顺理成章地回答。
乔思沫的手掌捏在身侧，她很想反驳或是冷嘲，但她没有开口。
顾亦辰的嗓音又沉了沉，望着苏芷凝道：“你没去见过穆森？”
“我不想见他。”苏芷凝站在玄关定定看着他，眼底充满柔情，她说出来了，这句话，是乔思沫做梦都害怕听到的，“亦辰，我是来见你的，这次回来，不是为了别人。”
顾亦辰的神色没有太多的改变，但他看着苏芷凝的态度，已经超出了乔思沫的忍受。
乔思沫把男人推开，“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？”
她绝望，不管苏芷凝是不是惊讶，丢下顾亦辰大步跑了出去。
顾亦辰的脚步一动，蹙起眉头立刻紧跟上去：“乔思沫。”
乔思沫听到他低沉命令的口吻，没有回头。
顾亦辰经过别墅的门前，从苏芷凝身边擦身而过之际，苏芷凝跟着转身拉住了顾亦辰的手。
“亦辰。”她握住顾亦辰的手掌，双眼注视着他，是他很久都没能看到的眼神。
她的眼神太熟悉了，带点委屈，带点恳求，以至于让顾亦辰不由得停了脚步。
这是她五年后回来，他们见到对方的第一面，她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，看着他，握住他的手。
顾亦辰无论如何都不能抛下她离开，更别说去追别的女人。
他们之间，不容许有别的女人插足，哪怕是顾亦辰现在的太太也不行。
苏芷凝看着他，沉默半晌后开口：“她，是乔枕的女儿吗？”
顾亦辰的眼底微沉，“是。”
苏芷凝的脸色变了变，紧紧攥住顾亦辰的手，屏息说道：“你不要去追上她，就让她走吧。”
“芷凝。”顾亦辰反握住苏芷凝的手臂。
他欲言又止，没能拒绝她的要求，将她拂开的动作没有做下去。
看着苏芷凝，顾亦辰于心不忍，就看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。
他可以为了苏芷凝去做任何事，也不在乎为了她付出任何代价。
苏芷凝也是知道的，他对她的爱，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乔思沫走到别墅的大门外，保镖从旁边经过。
乔思沫喊住保镖。
保镖走过来：“太太，有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