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凝是顾亦辰爱了那么久的女人,看顾亦辰现在的脸色,不知道的还以为穆延是被他讨债的。
“那我应该怎么样?”顾亦辰反问句,看下穆延不疾不徐道,“把人直接抢回家然后到手?”
穆延一口酒卡在嗓子里,这说的不就是他吗?
好嘛,他和安雅的事都没逃过顾亦辰的眼睛,可顾亦辰不会有兴趣派人跟着他。
换句话说,乔思沫的一举一动都被顾亦辰看在眼里。
顾亦辰对她做的,已经超出了之前的预料。
穆延手握成拳放在唇边,他咳了声,转开话题:“你们认识二十多年,你又等了她整整五年,这五年你为她做了多少?你们再怎么做都不过分。”
顾亦辰点支烟,烟蒂从唇边拿开时,他道:“是,已经过去五年了。”
烟圈遮挡起顾亦辰的视线,他的声音不轻不重。
顾亦辰今天的情绪一直让穆延觉得有点奇怪,穆延看过去,他不得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:“你是担心乔思沫吧?”
顾亦辰听穆延这么问出来,看过去,他盯着穆延看了看,没有否认:“我不是担心,是介意。”
穆延眉头一挑:“介意什么?”
顾亦辰淡淡说道:“我还没和她离婚,她就去找了穆森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穆延看顾亦辰的脸色还算正常,说到离婚时,顾亦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可提到乔思沫的名字,顾亦辰的眼底还是明显有情绪的变化。
这是在提到苏芷凝的时候也没有过的,穆延忍不住又问:“她要是找秦文呢?”
顾亦辰轻笑下,把烟蒂拿开后倾过身弹掉烟灰。
男人不以为意:“秦文不算什么威胁。”
他不把秦文放在眼里,只觉得穆森是个威胁,因为潜意识里,苏芷凝是被穆森抢走的,现在乔思沫很有可能再重蹈覆辙。
顾亦辰不喜欢被人抢走属于他的女人,即便是不爱也不行。
穆延在旁边有些坐不住了:“那是因为你知道她不爱秦文,所以有恃无恐,可你不确定,她是不是对穆森动了心,才会在意。”
在意?
顾亦辰承认他在意乔思沫,可他所在意的和别人眼里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。
顾亦辰没有正面回答,薄唇吐出的烟雾弥漫开去:“你这个弟弟,真是本事不小。”
顾亦辰把烟蒂按进烟灰缸内,穆延各自倒了一杯酒递给顾亦辰。
两人喝下酒,相继从沙发起身。
他们准备出门,穆延走在前面,他伸手去开门:“你觉得你这么介意,只是因为穆森?”
顾亦辰拿起外套:“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下来看下穆延,语气一沉,“我对她,不是没有感情。”
他承认了,他本来无论如何都不该承认的。
对她,他不能有任何感情,也不会有,因为这才是正确的,对他们都好的结果。
苏芷凝已经回来了,就像乔思沫说的,他们可以相互放手,然后走各自的路了。
这一天顾亦辰等了五年,现在终于有了结果。
他却说,他不是没有感情。
穆延开门的手顿了顿,转身望着顾亦辰:“你们虽然结婚五年了,可真正在一起才多久?”他想开解他,让顾亦辰别真的陷进去,穆延说话时心底沉了沉,“别被一时的迷惑骗了。”
穆延说得连自己都有点没办法说服,以顾亦辰这一双老练的眼,当然看得出他的破绽。
现在去爱她,的确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亦辰收起脸上的情绪,揶揄一句:“你对安雅是一时的迷惑?”
穆延摇头,盯着顾亦辰反问:“我是爱她,可你爱乔思沫?”
“不爱。”顾亦辰的口吻坚定如初。
穆延点了点头:“那就是了。”
安雅躺在穆延的大床上翻来覆去,她已经躺了很久,还是睡不着。
想到一会儿他就要回来,安雅的心口砰砰直跳。
他回来,肯定要对她有所行动,把自己交给他,就是今晚了吗?
安雅听外面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,听不太真切,安雅分不清是不是穆延的声音。
可穆延没请保姆,这个房子里能出入的就只有他,现在多了个安雅。
安雅听着渐渐靠近,心口像是被反复煎烤。
躺不下去了,安雅索性从床上坐起身,她觉得靠在床头有些刻意,换了几个姿势都别扭,干脆下床,想假装刚洗完澡。
安雅刚走到浴室门前,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穆延离开时没有锁门,安雅也没有想过上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