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外仍是恩爱夫妻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乔思沫听顾亦辰胡扯完，她强忍着情绪没有把他拆穿。
顾亦辰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，掌心带着惯有的力道，让乔思沫的高跟鞋不得不朝他靠拢。
乔思沫转头朝他看眼，可男人的注意力丝毫不在她身上。
他目光穿过露天泳池看过去，似乎那边有什么人吸引了他的视线。
乔思沫不在乎他的想法，所以没有跟着去看。
对面的人对乔思沫笑道：“顾太太，还好你及时来了，顾总这会儿正要走呢。”
旁边的人附和：“是啊，再晚点，你们就碰不上了。”
乔思沫听了他们的话顺着朝顾亦辰看去，想听他会说什么来圆场。
乔思沫是不准备开口的。
顾亦辰对上乔思沫的视线，对视瞬间后又转首看向对面的人：“我们既然是夫妻，就是心有灵犀的，这很平常。”
这么肉麻的话从他薄唇间淡淡吐出，让乔思沫觉得很不舒服。
他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宠爱她的男人，所有女人都羡慕她能站在顾亦辰的身边。
只有乔思沫自己知道，这其中有多少的事是不能对旁人说的。
顾亦辰说完，乔思沫的嘴角浅弯下，朝对面几人说道：“我想和我老公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“当然，当然。”几位朋友闻言点头，纷纷提步走开。
顾亦辰转身看看乔思沫的打扮，她把头发盘起，更有几分女人的性感和妩媚。
乔思沫的眼神沉了下去，顾亦辰一手插兜，看向她：“想说什么？”
乔思沫从他的手臂里挣开，几步走到一旁：“乔氏的旧楼一直在你手里，你想怎么样？”
这番话说出来让顾亦辰略感吃惊，他眼底微动，乔思沫紧紧攥住他的视线，也没有看懂他的真实想法。
顾亦辰轻挑眉梢，转身沿着泳池走向另一边：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乔思沫跟在他的身后：“那位贾先生，也是你找来一起演戏的吧。”
贾先生，假先生，也许对方根本就不姓贾。
只怪乔思沫太笨，没能在开始时就发现他的骗局。
顾亦辰听完了她的指责，人已经从露天泳池旁边走开，来往的客人差点让他们走散。
乔思沫跟着他的脚步，顾亦辰没有等她的意思，他来到旁边客人相对较少的地方，在两棵树之间的吊椅上坐下。
顾亦辰看过去，乔思沫才迟迟走来。
他搭起条腿，对着正走到他面前的乔思沫说道：“他的身份的确尊贵，只是那块儿地，没错，是在我手里。”
她既然已经识破，他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。
只是顾亦辰没想到她会知道地这么早，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乔思沫的眼角勾起冷意：“你打算怎么样？”
顾亦辰没有回答，以深邃的眼神定定看向她。
乔思沫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如临大敌，她来之前明明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可能，却还是没料到顾亦辰会是这么坦然的反应。
乔思沫有点偃旗息鼓，她没有表露在脸上，跟着顾亦辰一起也坐在了吊椅上。
随着她坐下的动作，吊椅轻微晃动几下，顾亦辰转首，吊椅只能容纳下两个人，天更黑了，旁边没有灯光。
乔思沫静静说道：“你还想怎么折磨我，都告诉我吧。”
她很冷静，以至于让顾亦辰产生了一种错觉，他很久没听乔思沫清醒时这么和自己说话了。
她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，甚至屈从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可他想要什么？
顾亦辰把脸转开，看向前面：“想听什么？”
乔思沫的唇瓣张，声音很低，很浅：“乔氏，旧楼，还有希希，我拥有的就是这么多了，你还想拿走什么？”
顾亦辰看乔思沫的双手相叠放在大腿上，这只是她无助的时候，一个无意识的动作。
也许连乔思沫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个习惯，却被顾亦辰记在了心里。
他看乔思沫的双手绞在一起，她的侧脸依旧镇定。
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，她是用什么心情去接受的？
顾亦辰没办法想象，因为他不敢想。
顾亦辰突然拉住她的手，放在掌心。
他的拇指在乔思沫的手背来回摩挲，这是个非常亲密才会有的举动，乔思沫想把手抽走。
顾亦辰拉得更紧，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：“你和我对抗，是什么也得不到的。”
乔思沫心底一沉，转头看着他：“我知道。”
服务员端着香槟经过，看到顾亦辰的手势，给两人分别送上一杯香槟。
顾亦辰手里的酒杯碰到她的，相互撞击的杯沿发出清脆一声。
乔思沫看着杯子里的香槟随之轻晃，视线有些模糊，她不管怎么做，最后似乎都要失去一切。
因为他从一开始，就没有想过留给她丁点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