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凝看乔思沫把那杯水放回去，她猜对了，乔思沫不会动手的。
苏芷凝看到她，似乎就能看穿了乔思沫的心思似的。
乔思沫的手指从水杯离开，苏芷凝轻笑：“真是自讨苦吃。”
苏芷凝发出笑声，她还是托腮的样子，抬头看向乔思沫脸上愤怒的表情。
乔思沫越生气，她似乎就越是不在乎。
乔思沫的脑海里不由闪过刚才的画面，她以为顾亦辰是真的对她心软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乔思沫被他混淆了。
她的心没有动摇。
服务员在旁边偷偷吐了口气。
乔思沫的手一挥，水杯砰地一声倒在桌上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苏芷凝的脸色微变，嘴角的笑容收敛几分。
乔思沫望着她：“你们如果逼我，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。”
乔思沫从苏芷凝面前走开，进了电梯。
旋转餐厅还没有进入夜晚时，从窗外往下看，并没有那么气势恢宏和绚丽。
苏芷凝在桌旁坐着，桌上的水流到她肘边，又顺着桌沿往下滴。
经理让服务员走开，她看到苏芷凝后走过去递上纸巾：“苏小姐，别弄脏衣服了。”
经理将她认出来了。
苏芷凝拿过纸巾捏在手里，看了看对面乔思沫刚才坐过的地方。
“他们来过吗？”苏芷凝从这儿看过去，能看到陵江大桥，桥面上车来车往。
经理想了想：“您是指顾先生和他太太吗？”
苏芷凝没有反应。
经理又道：“他们来过一次。”
苏芷凝看着陵江大桥上的人行道，这座桥横跨了江面，有几公里，偶尔才会有人从上面走过。
她动了动唇：“他对她好吗？”
经理是有印象的，苏小姐以前和顾先生是一对的，他们也来这儿吃过饭。
经理如实说道：“顾先生当时给顾太太准备了一束玫瑰。至于其他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顾亦辰不以前不喜欢玫瑰。
苏芷凝没有看向经理：“你去忙吧，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“那有什么需要，你再喊我。”经理说完，也转身走了。
乔思沫很傻，苏芷凝甚至不需要用力气去对付。
苏芷凝是不想大动干戈，她掏出手机，拨过去一个号码。
对方把电话接通，苏芷凝看着窗外：“去吧，不用告诉我了。”
对面没有人说话，直接把电话负气般挂了。
苏芷凝打开手机的相册，要输入了密码才能进入。
她看着里面的照片，是这几年一张张存下来的，不知不觉竟然有这么多。
穆森不喜欢照相，她必须要求一遍又一遍他才肯点一次头。
他们总共照过的合照，也屈指可数。
苏芷凝做事总喜欢关明正大的，可她不得不偷偷才能拍到他的照片。
相册里的照片，很明显许多都是偷拍的。
苏芷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想法，可她唯一在乎的，只愿意对他说真话的男人，却不信她一个字。
真是讽刺。
苏芷凝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脸上的表情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乔思沫的手机响了，顾亦辰开着车扫了一眼，看到上面的名字，他本来是没有理会的意思，看清后他改变了心意。
穆森听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，这真不像乔思沫对他的态度。
他哪回找她，不是要三请四请才行。
穆森听电话里没有声音，“说话。”
“你要听什么？”手机里传来顾亦辰的声音。
穆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下，“你和她在一起？”
顾亦辰的语气不温不火：“你连乔思沫的名字都不会叫了是吗？”
“睡都睡过了，在乎这么多干什么。”穆森的话让顾亦辰皱起眉头，他准备丢开手机，穆森好像知道了他的意图一样，又道，“让她接电话，我有事找她。”
顾亦辰挂了电话。
余家。
余昌义看余佳航从家里匆匆离开，话正说到一半，人就这么走了。
这可不是余佳航的性子，他一向稳重，而且，和余昌义求情的也不是别的事，是余佳仪的。
谁都知道，余佳航没有女朋友，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妹妹。
就算在家里，余佳航对余佳仪也是百般呵护，就连余昌义想动一下家法，余佳航都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。
可就在刚才，余昌义还没有点头放过余佳仪的胡作非为，余佳航接到一通电话后，就变了脸色，急忙起身离家。
余昌义隐约听到电话里是个女人说话，他喊来余佳航的助理。
“佳航最近在和什么女人见面吗？”
“好像没有。”助理回想后摇头。
关于木芸的事，助理也知之甚少，之前也许听说余佳航要去什么地方，可没有往这方面联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