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的身体轻微晃动,她清醒过来,有些耳鸣,抬头看向对面的人。
余佳仪靠着沙发姿态闲适,看着乔思沫的眼神充满鄙夷。
乔思沫的嘴唇发干,动了动:“你动手了。”
“我就是动手,你能怎么样?”余佳仪从沙发内突然站起身,走到乔思沫面前一巴掌抽在乔思沫的脸上。
乔思沫的脸随着这一巴掌转到另一侧,立刻肿了起来。
她透过模糊的视线,看到自己正在一个单人公寓内。
房间很大,乔思沫被吊在中间,这是一个还在装修的公寓,很多地方还有正在装修的痕迹,放着不少建筑材料。
乔思沫把脸转回去,看向余佳仪。
余佳仪盯着她脸上的指痕印,露出冷笑。
“不说话了?不是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吗?”余佳仪走到一旁,靠着支在墙面的木板朝向乔思沫。
乔思沫的唇间勉强发出声音:“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,你这么恨我,甚至恨我爸。”
她还在执着这个问题,可乔思沫不可能找到问题的真正答案。
就算此刻余佳仪站在她面前,也是一样的结果。
余佳仪盯着乔思沫看了看,点一支烟拿在手里,她的视线里透着似笑非笑的样子:“你到现在还以为,整件事都是我在背后操纵的?”
乔思沫的眼神几乎没有变化:“不是你,还能有谁?”
余佳仪吸口烟把手臂搭在一旁,“我是看你不顺眼,想针对你,可你不想想,我用得着要你的命吗?”
乔思沫的嘴角动了下:“可你就是这么做了。”
“你应该说,我这么做了,竟然也一直好好地活到现在。”余佳仪纠正乔思沫的话。
乔思沫的心底有种沉重莫名袭来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是被车撞了一下,脑子也不会转了?”余佳仪看到乔思沫身上的几处伤口,是刚才她开车撞上去的后果,余佳仪意味不明笑了声,“当初你爸的势力我当然是比不上的,就算到现在,我自己也没那个能耐,可如果我身后有人,当然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谁在帮你?”乔思沫抬起视线,“你哥,还是你表哥?我知道穆森对你很好。”
“我哥和大表哥都不喜欢插手这种事。”余佳仪的语气露出失望,她现在可以在乔思沫面前畅所欲言,因为她不会让乔思沫好好度过今天,余佳仪是有着绝对的把握。
乔思沫全身的剧痛变成了一种麻木,每一根神经都被绷紧到失去知觉。
她维持被吊起的姿势,余佳仪朝她扫了眼,从墙前离开走到乔思沫面前。
余佳仪手里夹着的香烟靠近乔思沫的脸,加重了语气:“可是,我的二表哥更让我失望。”
乔思沫的唇瓣微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余佳仪会说些什么,可她总有种感觉,她没办法承受接下来的话。
余佳仪把烟灰弹在乔思沫的脚边,另一手捏住乔思沫的脸,她一字一字定定对乔思沫冷声道:“我二表哥,他不仅不帮我,还砸了我的场。看你的表情,炸药为什么没爆炸,他没告诉你吧。”
乔思沫的视线动了动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穆森在她面前只字未提,在乔思沫的印象里,他哪怕一点小事都要以邀功的名义来胁迫她答应那些不要脸的条件,这件事,他竟然没说。
“没想到,是他。”
余佳仪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:“他对你够好了,乔思沫,你知足吧,比起你男人,我二表哥简直就是正人君子。”
乔思沫的唇瓣微动:“你想说,顾亦辰?”
“你还没想明白?”余佳仪发现了乔思沫眼神里的那抹犹疑,乔思沫不知道她想说什么,余佳仪甩手把乔思沫的脸放开,“我能做到这一切,你觉得,是谁在背后支持我?”
乔思沫没有失去理智:“他早就和你家没有往来了。”
“是,他表面上打压我家,只是为了让你相信,我和他不会站在一边而已。”余佳仪给乔思沫一个交代,乔思沫不是一直想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对乔枕下手么,“你看到几张照片就以为我买通了你爸的司机,乔思沫,我跟你爸有什么仇,我为什么非要害死他?”
乔思沫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,为什么是余佳仪对乔枕下的手。
余佳仪没有理由去这么做,乔思沫听懂了余佳仪的暗指,“他和我爸难道就有什么仇?”
余佳仪掐灭香烟,轻拍她的脸颊:“你应该亲自问他。”
乔思沫感觉不到任何刺痛,声音很淡:“他在哪?”
“他不会过来的。”余佳仪把手里的香烟吸了口,冷冷朝乔思沫看,乔思沫看来是还不死心,她可真难对付,余佳仪做个手势,“解决你,交给我就可以了。”
乔思沫的身体突然晃动一下,她感到一种危险。
她的身体被吊得更高,双脚彻底离地。
手下在旁边拉动绳索,乔思沫的身体随着来回晃动。
她找不到平衡点,房间里除了余佳仪,就是她带来的一群手下。
这个公寓可以一览无余,不会有别人了。
乔思沫被升高时,看到对面的窗户关着,外面的夜色很浓,很浓,似乎已经很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