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要是什么都失去了，她还愿意醒过来吗？
苏芷凝看着上面自己的落款，她终于到手了。
这份协议，她准备了两份，一份是她的名字，一份有顾亦辰的签名。
余佳仪拿给乔思沫看的就是另一份，也正是那一份让乔思沫彻底心如死灰。
苏芷凝的这一步，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，她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这么做的。
现在她终于做到了，拿走了乔思沫的一切。
余佳仪把另一份转让协议递给苏芷凝：“你只要把这一份销毁，乔氏就是你的。”
苏芷凝的目光扫过去，眼角露出淡淡弧度。
她把手里的协议合起来，扣在吧台上。
苏芷凝端起手里的酒杯，和余佳仪的杯子碰了一下。
她淡淡开口，对余佳仪做出承诺：“你想要的，我也会帮你得到的。”
急救室的灯凌晨时分突然大亮。
几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VIP病房出来，穆延接到消息，立刻从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了急救室抢救。
顾亦辰的脚步跟到急救室外，他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灯，他没有任何选择了。
顾亦辰下巴的线条变得僵硬，他薄唇抿着，男人的眼底是消沉和寂寥。
他对乔思沫说，我爱你。
他已经不能挽回乔思沫了。
经过几轮抢救后，乔思沫被重新送回病房。
穆延把乔思沫送出急救室时，看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。
顾亦辰不在走廊，也不在病房内。
穆延安排了几个护士轮流照看，这才从病房离开。
顾亦辰推开病房的门时，护士正在病床前守着。
顾亦辰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，他走进病房：“你出去吧。”
护士点下头，“穆医生让我转告你，顾太太虽然抢救过来了，但是，如果今天还是没有醒……”
顾亦辰不想再听下去，他打断护士的话：“我知道，你不用说了。”
护士这就从病房出去。
顾亦辰来到病床前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。
他看乔思沫的脸还是没有血色，她的呼吸微弱。
她已经在生死线上三番五次地徘徊，他不能用她的命来做这场赌博。
顾亦辰认输了，他不止认输，是彻底地屈服。
男人站在床边，一手插兜看着乔思沫的脸。
“你想离婚，我答应你，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。”
顾亦辰猝不及防说出这句话，他的眼底收起一切的情绪：“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。”
他的声音从未有过这般平静：“离婚协议，就当成我最后一次送你的礼物。”
顾亦辰转身离开病房，离开前撤走了外面的保镖。
柳原助跟在顾亦辰身后，察觉到男人身上有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。
顾亦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他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到了别墅。
柳原助下了车，跟在顾亦辰后面：“余小姐我们没法扣着，不过她那些手下还都在我们这儿。”
顾亦辰停下脚步，转身朝柳原助看眼，“把人都放了吧。”
“放了？”柳原助不由吃惊。
顾亦辰重新提步进了别墅，“我和乔思沫离婚了，以后，她的事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柳原助一脸愕然，喃喃自语了句：“这么快？”
顾亦辰回头看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替苏小姐高兴。”柳原助急忙解释。
顾亦辰的表情似乎没有因为离婚受到任何影响，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之前在医院时阴沉的情绪。
这对他来说，本来就不算一件多么重要的事，五年前他们结婚就不是因为相爱，现在他们分开，至少没有在外人眼里的不欢而散。
要柳原助说，苏芷凝才是顾亦辰的真爱，苏芷凝的位置那是没人能撼动的。
之前他还以为顾亦辰对乔思沫动了心，这段时间过得心惊肉跳，顾亦辰要是为了乔思沫和余家彻底闹翻，还不知道余佳航那边会不会也断了往来。
为了一个乔思沫得罪了这么多人，实在不应该的。
现在看来，那些只是顾亦辰因为这段婚姻的束缚，才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。
柳原助跟着顾亦辰走到别墅里，看了看男人挺拔的背影：“要公开吗？”
顾亦辰摆下手：“暂时不用。”
柳原助明白了男人的意思。
顾亦辰走到酒柜前，拿出一瓶酒时对柳原助问道：“苏芷凝呢？”
柳原助听顾亦辰的口吻，心想终于正常了。
“苏小姐回家了，”柳原助语气轻松，“您要不去现在看看她？”
顾亦辰端起酒杯，朝柳原助道：“你带人回去吧，不用跟着我。”
这是要出门的意思？
柳原助的眼角露出笑意，要不要这么心急，看来在医院的时候男人不过是做做样子，把他都给骗了。
柳原助的心态不由放轻松，他一整天看着顾亦辰守在病房里，提心吊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