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记得这个人的声音，她抬头再看过去，清如止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乔思沫的视线落在穆延的身上，穆延对她的态度不只是医生对病人，他似乎对乔思沫有些负面的情绪，只是没有表露。
乔思沫没有多说其他，穆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，更不会想到她忘记了很多事情。
穆延根本没有去看乔思沫，盯着穆森反驳了穆森的要求，他朝乔思沫指了指：“她才刚醒，你不想看她出事，就让她好好在医院待着。”
穆延的语气也很冷淡。
乔思沫听着穆延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从脑海里划过。
穆森搭起一条腿看着穆延：“我怕她一醒，在这儿就待不下去了。”
他话里的意思含糊暧昧，乔思沫一时不能理解。
穆延明白穆森的意思，是暗指顾亦辰那边会有别的动作。
穆延的视线冷了冷，顾亦辰从来不做这种令人不齿的行径。
乔思沫加入他们的对话，问向穆延：“我出院前你一直会在医院吗？”
穆延看着她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乔思沫的目光沉静：“我想确保自己的安全。”
穆森朝乔思沫撇了眼，穆延心想她果然在意的还是这个，把顾亦辰到底当成什么样的小人了。
不知道穆森刚才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，乔思沫肯定还不知道顾亦辰把她送来之后的整整一天都经历了什么。
穆延点了点头，“你放心，这是医院，你不会出什么意外。”
穆延转身离开了病房，穆森的眼神似笑非笑，转头看着乔思沫。
乔思沫也看向他，她的坦然和穆森的怀疑形成鲜明对比。
穆森搭着腿，把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：“你记得穆延？”
乔思沫摇头，说出她刚才看出的问题：“你哥不喜欢你。”
穆森把手从膝盖挪开，转动下后颈，他眼帘微眯，嘴里说得轻巧：“他怎么看我无所谓，我一向不在乎的。”
乔思沫听出穆森的态度确实不在乎什么。
她看着穆森从病床旁站起身，他两条长腿从她面前走开。
穆森走到另一边的茶几旁时，乔思沫望着他的侧脸，她突然开口：“希希在哪？”
穆森一怔，他弯腰去拿茶几上的打火机，手指一顿。
他的惊讶被乔思沫尽收眼底。
乔思沫听他用不确定的口吻转首问向自己：“你记得希希？”
穆森不知道想到什么，眼帘下意识地浅眯下，他的眼底没有什么笑意。
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，乔思沫看着他的表情，摇了摇头：“我记得你哥的声音，他对我说过，希希被一个人带走了，”乔思沫如实对穆森说完，“希希是谁？”
“他什么时候对你说过？”穆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乔思沫被穆森转开了注意力：“大概是我昏迷的时候吧。”
穆森重新走回病床前，弯腰凑近乔思沫，他紧紧盯着乔思沫的眼睛细看，真想从这双眼里看出什么破绽来。
可她的眼神清澈见底，毫无破绽，反而有种让穆森差点被吸引进去的力量一样。
穆森直起身，“乔思沫，你失忆是和我开玩笑吧？”
“为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乔思沫反问，“是因为我以前就喜欢开这种玩笑，还是因为我之前遇到过什么事，让你觉得我会用这种方式逃避？”
穆森的嘴角勾了勾，手指勾起她的下巴，他看着这张有些犀利的嘴，唇瓣一张一合。
穆森被吸引了视线：“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，你是真失忆了。”
乔思沫把他的手推开，她转头在床头柜上东看西看。
她似乎在找东西，穆森的眼皮又是一跳。
那份离婚协议被他随手收起来了，就在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里，穆森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做那个多余的动作，几乎是下意识去收的。
他本来想在乔思沫苏醒的时候拿给她看，可现在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忘了。
穆森看她的样子，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处。
穆森没有提及那份离婚协议，他似乎另有打算。
乔思沫看病房内什么吃的都没有，她失望地收回视线。
乔思沫蹙了蹙眉尖，“我饿了，想吃点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，让穆森挺不适应。
穆森看她眼巴巴望着自己，这才明白：“你是让我去买？”
乔思沫的眼里也闪出一点疑惑：“你不是我未婚夫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