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肖蓓关切:“今天好点了吗?”
乔思沫点了点头,“等伤口愈合,过几天我就想出院了。”
肖蓓怔了怔:“这么着急?”
乔思沫嘴角浅弯下,没有回答。
她没有说是因为穆森不久前的话,她才决定早点出院。
在哪养伤都是休息,离开医院也好,这里的气氛,尤其到了这个气候更是令人感到沉闷,何况她现在没有记忆,天天待在病房里更加难捱。
乔思沫收回思绪,看向肖蓓:“公司没什么事吧?”
肖蓓从随身的包内掏出文件,交给乔思沫过目:“最近没什么必须出面的场合,不重要的会议我都推后了,对外我只说你在休息。”
乔思沫把几份文件看了一遍,她突然抬头朝肖蓓问:“我出事,没有传出去吗?”
肖蓓想了想:“外面没有这些消息。”
乔思沫看着文件上的落款,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的,一看就是个男人的字迹。
乔思沫的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,破碎不堪。
她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文件,上面也有男人的落款,那个男人的字迹潇洒独特,她如果再看一眼,说不定还能一眼认出。
她总觉得那份文件和自己有关,可那个男人是谁?
乔思沫拉开袖口,看到手臂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下去,她刚醒那天护士帮她换衣服,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处被打过的痕迹。
护士当时看了也心惊胆战的,对乔思沫说可能是被棍子打过。
有很多事穆森都没有告诉她,乔思沫这几天和穆森待在一起,却又觉得他没有在刻意隐瞒。
可她身上的伤,难道穆森毫不知情?
她一直以为是穆森把她送来的医院,毕竟她睁开眼时,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穆森。
她从没问过,穆森也没有给过她这个答案。
乔思沫把衣袖拉回去,上面的痕迹很浅,肖蓓没有看到。
知道这个伤的人,也许能给乔思沫答案。
乔思沫把手里的文件交还给肖蓓,看着肖蓓收起文件,她突然问:“公司的股权在我这儿吗?”
“在你这的。”这其中的很多事情肖蓓都不知情,她更不知道从一开始乔思沫手里就没有股权,最近没有异动,“总裁,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?”
乔思沫的心底有种隐隐的不安,她说不清为什么:“不知道,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问题。”
肖蓓屏住呼吸:“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乔思沫仔细去想,还是摇了摇头:“没有,只是有种很模糊的感觉。”
肖蓓心底里并不希望乔思沫想起过去的事,记忆并不全是好的,忘记,也许是上天给的第二个选择。
肖蓓的目光真诚:“希望你能平安无事。”
“不用担心我,我虽然忘了些事,可我还是好好的。”乔思沫反而在安慰肖蓓,她笑了笑,口吻轻松,“而且,既然是被忘了的,就说明无关紧要。”
肖蓓很欣慰乔思沫现在说出这番话,可就怕等她找回记忆,只会被伤得更重。
护士推开病房的门,敲了敲门板:“到吃药的时间了。”
乔思沫点头,肖蓓帮乔思沫做事习惯了:“药在哪?我来拿吧。”
“好像在抽屉里。”
乔思沫端起水杯,看肖蓓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,肖蓓打开第一层后没注意到里面的药,又打开第二层。
抽屉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肖蓓看到上面的字,心底一惊。
想立刻关上已经来不及了。
乔思沫看到了里面的东西,“那是什么?”
乔思沫还没见过这个,她突然意识到,自从昏迷中醒来,她还没有自己主动打开过这几个抽屉,她吃药全都是穆森或是护士来帮忙的。
在乔思沫印象里,就连穆森都没有打开过这个抽屉。
肖蓓只能把文件拿出,递到乔思沫手边:“上面写着离婚协议。”
乔思沫有些惊讶:“谁离婚了?”
肖蓓大概想到了里面的内容,怪不得顾亦辰不在医院,这几天从不来看乔思沫一眼,原来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竟然在医院离婚,男人无情起来,也真要命。
肖蓓看乔思沫翻开那份离婚协议,见乔思沫的眼神从莫名变成惊愕。
肖蓓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不会吧:“总裁,你还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?”
乔思沫对这场婚姻没有印象,她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,只是她突然知道自己结过婚,有些难以消化。
这就是穆森隐瞒的事?
她能感觉到穆森不介意她是不是结过婚。
乔思沫听到外面的脚步声,穆森走到门口时,护士道了句:“穆先生过来了。”
“谁在里面?”穆森在外面询问。
护士见过肖蓓一面:“是上回来过一次的人。”
穆森点下头,脚步轻松走进了病房。
乔思沫没有细看,把手里的文件放回第二层抽屉,她来不及了,只能给肖蓓递个眼色。
肖蓓往旁边一靠,抽屉无声合了起来。
穆森以为会是安雅,没想到看到了乔思沫的秘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