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的脸被烟火照亮，她看到男人的面容沉浸在夜色下，一半忽明忽暗。
顾亦辰走上前一步，把乔思沫逼得只能退后：“我没记错的话，你那天在乔氏的天台上还想把我推下去。”
乔思沫稍微一动就退到了栏杆前，她的身体向后靠了过去：“你一定是听错了。”
顾亦辰的声音很冷：“你虽然忘了很多事，但不可能不记恨我。”
乔思沫反问：“我为什么？”
顾亦辰做的难道不够她恨，他把她逼到了绝境，甚至让她连乔氏都彻底失去了。
顾亦辰不相信她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，她根本不需要找回那些记忆，就足够恨他了。
顾亦辰答非所问：“因为现在，我们谁也不欠谁了。”
乔思沫仰起头时碎发被吹开：“你真要我的命吗？”
他从来都不要她的命，他要看乔思沫好好活着。
顾亦辰在她面前，他只要一伸手，真的有可能把她推下去。
乔思沫没有任何反抗的情绪，顾亦辰看她不仅失忆，而且学会了服软，他望着乔思沫的脸，她很镇定。
乔思沫的领口松了，冷风灌了进去。
顾亦辰把衣服的领口替她拢好：“你跟着穆森学会了不少东西，可惜，一样都不是适合你。”
乔思沫拉住他：“那我适合什么？”
她的指尖冰凉，碰到男人手腕的瞬间，让人有种心碎的感觉。
顾亦辰的嗓音低沉：“你适合的，谁也给不了。”
顾亦辰把手拿开，乔思沫抬起下巴望着他：“也许，只是你给不了。”
她坚固的眼神好像谁都无法撼动，顾亦辰不知不觉想到她在穆森面前温和的样子。
顾亦辰的脚步后移些，感到可笑：“我不能给的，穆森就能给吗？”
他好像在问她，也是在问自己，乔思沫不再担心自己的安危：“他对我好，只要这一点，我就够了。”
顾亦辰冷笑：“他对你能有多好？”
乔思沫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，那里的伤口还没有痊愈，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下地跳动，这是她活着的证明：“在我快死的时候，是他，没有抛弃我。”
顾亦辰的瞳孔收缩下，心底仿佛被钝器一击，乔思沫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番话，而他不能做任何辩解。
在她的眼里，从她活过来的那一刻，就只看得到穆森，顾亦辰问自己，这不是他想要的吗？
可他竟然有窒息的感觉。
乔思沫盯着他一瞬不瞬，眼神坚定而清晰。
顾亦辰的薄唇微启：“你说的对，你和离婚之后，也只有他敢要你。”
顾亦辰把目光从乔思沫的脸上挪开，转身看到穆森走到他们身后。
穆森朝顾亦辰看了眼：“你不去陪着你女朋友，和你前妻有这么多话要说？”
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话被穆森听去多少，顾亦辰竟然没有察觉到穆森的出现。
穆森的脸上神色不明，乔思沫看向穆森：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穆森朝乔思沫伸出手，乔思沫把手递过去，她从顾亦辰面前经过走到了穆森的旁边。
乔思沫的手被穆森拉住，穆森握得紧了紧：“这么冷？”
“海上风大，有点凉了。”乔思沫的手被穆森攥着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。
“给你暖暖。”穆森带着乔思沫转身。
顾亦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并肩一起离开，穆森的手臂自然而然搂在了乔思沫的腰上。
乔思沫隔着厚厚的大衣打个喷嚏。
穆森看她下：“让你少待一会儿吧？”
乔思沫的声音有层薄薄的鼻音：“就是稍微有点凉，回去就好了。”
穆森好像抱怨了一句什么，他们已经走远。
顾亦辰提步从甲板离开，苏芷凝在走廊等他。
顾亦辰走过去：“还想看一会儿吗？”
苏芷凝摇了摇头，等顾亦辰走到身边时，把脑袋轻轻靠上去：“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，在哪都无所谓。”
顾亦辰看她抱着那束玫瑰，映衬得苏芷凝愈发惊艳。
苏芷凝长得本来就无可挑剔，顾亦辰看其中一支玫瑰似乎是因为被人拿出来过，和其他的格格不入。
烟花快放完了，顾亦辰看着她靠在自己肩膀的脑袋：“送你回房间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芷凝点头，挽起顾亦辰的手臂进了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