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看她的心是不是坚定，是不是真的对穆森彻底放下了。
他一定是因为这个，也只能是因为这个。
苏芷凝想伸手拉掉身上的外套，被顾亦辰按住她的手腕：“芷凝，算了。”
苏芷凝的脸色陡然一变，立刻反扣住男人的手：“为什么？”
她的情绪有点失控，声音颤抖。
顾亦辰按住她的肩膀，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后苏芷凝不只会失望，他还是沉声道：“是我不行。”
他亲口说出这几个字，并没有多难于启齿，苏芷凝的脑袋一震，她听的这句话一定是她的错觉。
顾亦辰的话已经说完了，苏芷凝告诫自己不要误会，她想着男人的话，顾亦辰没有一句解释。
苏芷凝迟迟才抬起头，用疑惑的视线攥紧了他，她不太敢把话说出口，因为太不靠谱了：“我是不是理解错了你的意思？”
顾亦辰的眼底深沉，从她面前走开后来到了沙发前坐下：“你没有想错，是我的问题。”
苏芷凝蓦地浑身一软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顾亦辰还没有说其他，就被苏芷凝打断了下面的话，她走过去，拢着外套看向男人：“你是不是为了试探我，故意这么说的？”
苏芷凝露出恼意，如果是真的，她一定要和顾亦辰没完。
他怎么可以？
顾亦辰摇头：“我为什么要用这种理由试探你？”
他不是去做和尚，犯不着让人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这种怀疑，还是在他的女人面前。
苏芷凝没办法接受这是事实，脚下不稳。
房间没有开灯，顾亦辰还是看清了苏芷凝脸上藏不住的震惊。
她是真的被震惊到了，苏芷凝跌坐在沙发上：“为什么会这样？总要有个理由吧？”
顾亦辰转头看到了茶几上的玫瑰，声音很淡：“乔思沫是在我面前自杀的，当时，我和她正在。”
他没有说完，苏芷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她的手掌握在一起，心底一阵比一阵冷。
顾亦辰好像再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关的事，却让苏芷凝身体颤抖。
她这才明白了，喃喃自语：“所以你才不肯放过她，就算她失忆了，还是一直把她逼上绝路。”
顾亦辰转头看向她：“我是为了你，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苏芷凝猛然起身：“我不相信。”
顾亦辰的嘴角勾下，露出苦涩：“我自己的身体，我最清楚，如果没有问题，我不会说出这种话。”
顾亦辰是怎样的男人，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，苏芷凝不能再相信这是骗她的了，顾亦辰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。
苏芷凝坐回沙发上，握住男人的手，哑了嗓音：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顾亦辰苦笑：“这种话，你让我怎么说出口？”
苏芷凝又气又急抓着他的胳膊，因为生气晃动几下：“我不是外人，你可以告诉我的。”
顾亦辰拉住她让苏芷凝冷静：“我知道你在等着一天，可我给不了你了。”
苏芷凝想起他之前一直没有主动，原来是这个缘故。
苏芷凝不再闹了，靠进了男人的怀里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在乎，只要你陪在我身边，不要用这个理由推开我。”
顾亦辰暗淡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：“现在是我要担心，你会不会有一天从我身边离开了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苏芷凝闭了闭眼帘，对他承诺，“我不会再离开你了，亦辰，你相信我。”
顾亦辰轻拍她的背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顾亦辰的手掌拢在苏芷凝的肩头，苏芷凝的心底复杂万分，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。
服务员在外面敲门，送来了药。
顾亦辰起身去开了灯，把门打开。
服务员递上药盒：“顾先生，你要的药。”
顾亦辰拿着药回到沙发旁，倒了水让苏芷凝吃下一颗。
苏芷凝抬头看向他，顾亦辰摸下她的脑袋：“别感冒了，去休息吧。”
苏芷凝没有起身，拉住他的手掌：“和我一起睡，好吗？”
顾亦辰的眼神变得复杂：“芷凝，你难道还不明白吗？”
他不想再伤害她，苏芷凝摇了摇头：“只是躺在一张床上，也不可以吗？”
顾亦辰没办法再去拒绝，把她从沙发上拉起身，苏芷凝这才愿意回到卧室。
乔思沫，又是因为乔思沫，顾亦辰终于躺在她的身边了，苏芷凝的心底却无比沉重，一夜无眠。
另一侧的套房内，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