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一旦想起，记忆就像牢笼把她关了进去，他在她的身边布满陷阱，看着乔思沫一步步走进去，掉下去，陷入无尽的深渊里。乔思沫用了无数方法都走不出去这个牢笼，她太痛了，她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给她的伤害，每个瞬间都是那样清晰。
从那一刻起，乔思沫就知道自己摆脱不掉了，她将永远留在他给她的笼子里，而他早就转身走开。
不公平，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公平，就像现在他在失忆的乔思沫面前，仍能坦然自若地把她玩弄在股掌之中。
乔思沫想，他的血一定是冷的。
他压下身的姿势让他的呼吸很近，近到乔思沫只能看着他的脸，不能再转开去看别的地方。
乔思沫停止了挣扎：“你放开我。”
顾亦辰在她手腕加重了力道：“你的眼神里写着你恨我，你有多恨我？”
他不由开口，因为乔思沫的眼神把他刺痛。
乔思沫心平气和地敛起目光：“是你看错了。”
顾亦辰攥住她的视线：“我能看错一次，不会看错第二次。”
他不是今天才在乔思沫的眼里看到这种神情，她对他有分明的恨意，乔思沫尽管可以嘴硬，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。
乔思沫的下巴抬起来：“我用不着恨你。”
男人保持在她之上的姿势没有其他动作，乔思沫备受煎熬，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。
门外没有声音，穆森一直没有回来，乔思沫不知道穆森怎么样了，也许这一切都是顾亦辰算计好的，他也许不想让穆森陪在她身边，打算让穆森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，穆森就会对乔思沫放手。
虽然卑鄙，但会有效。
乔思沫知道顾亦辰一定能做得出来，对她，他再无耻的手段也不是没有用过。
乔思沫稍微抬起眼帘，就能撞进他的眼里，她冷静下来，不在乎了：“你是色欲熏心了，还是又把我认成了别人？”
顾亦辰的眼神变了变：“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过别人？”
乔思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：“你和我结婚，不就是这个原因吗？”
顾亦辰垂眼把乔思沫的表情看在眼里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乔思沫的嘴角勾一下：“看到苏小姐的第一面，我就明白了，我们当初会结婚，应该也是你为了找个替身取悦你吧？”
她把这段婚姻说得一文不值，顾亦辰的眼神复杂：“我没有把你当成过她，你们是不一样的。”
乔思沫点头，认可他这句话：“是，前妻，就是要被放弃的那个。”
顾亦辰的心底被莫名一拨，扣着她的手掌松了下：“我说过，我们互不相欠了，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，很多事你已经忘了，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过什么。”
他一句话就可以把她打发，用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，乔思沫不为所动：“那你说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顾亦辰深邃的眼底有乔思沫看不清的神情，他勾下薄唇：“我们之间的事，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，都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是想替苏芷凝洗清所有的质疑，让苏芷凝从他们之间彻底可以置身事外，她没有记忆了，这的确是很好的机会，乔思沫的唇边也浮起一抹弧度。
顾亦辰把手放开的瞬间，乔思沫陡然翻身把他反压在了床上，她反被动为主动，顾亦辰始料未及，被她结结实实压了上去。
乔思沫坐在他腿上，伸手拉住男人的领子，她的视线冷了冷，压下身朝他靠过去。
顾亦辰的眼底很深，乔思沫冷然道：“你说我们谁也不欠谁了，可我要你记着，你永远都是欠我的。”
顾亦辰被她跨坐在腰上，她翻身上来时十分突然，坐的位置也很不凑巧。
顾亦辰看着她，似乎因为她的举动突然，没有立刻做出任何反应。
乔思沫说完直起身，她感觉腿间一热，乔思沫知道，大姨妈这才是真的来了。
她每次都要被折磨一番，乔思沫打算从男人身上离开。
顾亦辰反手把乔思沫拉了回去：“我欠你了什么？”
他这才开口，让乔思沫重新坐回他的腰上，她猝不及防地坐了回去，这次她清晰地感觉到了，她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东西。
男人的欲望总是从这里被唤醒，乔思沫再熟悉不过了，乔思沫的脸色微变，她盯向顾亦辰，他不至于无耻到这个地步。
顾亦辰回答了她的眼神里的疑惑：“这就是你希望我对你有的反应？”
乔思沫想起她刚才说他反应冷淡，乔思沫的脸色骤变，不齿于他卑劣的手段，乔思沫咬牙说出几个字：“管好你自己的身体。”
他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反应，乔思沫看他望着自己的眼神，就感到一阵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