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佳航把木芸约在电影院外,木芸从公交车下来,就看到了坐在站牌下长椅上的余佳航。
余佳航穿一件深色大衣,他的表情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了。
余佳航看木芸从一辆公交车走下来,木芸走过去:“这几天联系不上你们,你们没事吧?”
木芸只知道余佳航从齐俊一的手下逃了出来,之后还没有机会看到他们,兄妹俩就回了余家。
余佳航的神色有点奇怪:“你还住在我给你们找的房子吗?”
木芸点头:“我怕佳仪回来没人陪她,我也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。”
她很坦诚,也从没想过刻意向他索取什么,这样的女人为什么就配不上他,余佳航反而觉得是自己配不上木芸了,她如果知道他所做的妥协,一定会鄙视他的。
余佳航没有询问其他问题,木芸被余昌义调查的清清楚楚,也都是因为他的缘故。
余佳航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,木芸见过的余佳航从来都是充满阳光和能量,没有一次像今天。
余佳航知道这附近就有余昌义的人在暗处盯着他们:“佳仪受了罚。”
他这才回答木芸刚才的问题,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,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,他们有几天没见了,木芸握紧手里的包:“她还好吗?”
木芸露出担心,余佳航摇了摇头,他从长椅上起身朝旁边的人行道看一眼:“我们走吧。”
木芸站在原地:“去哪?”
余佳航高大的身形站在她面前:“就随便走走。”
木芸跟上他的脚步,两人从车站前离开。
人行道上铺着疏于被清扫的落叶,零零星星落在地上。
木芸感觉到余佳航的心事很重,余佳航知道,这也是他挣脱不开的枷锁,他和木芸是可以继续来往,余昌义也会一次次威胁,他的抗争到了最后,伤害的不只是一个人,余佳仪在家里会过得更加艰难。
他只有一个妹妹,是他从小宠到大的,他离开这几年余佳仪对他的态度是变了,余佳航能感觉得到,他想找回原来的余佳仪,开心快乐,让她不用活在余昌义至高无上的男权权威里。
他想给余佳仪自由,余佳航也知道木芸没有错,但他给不了木芸更多了,他的力量有限,他知道做到这个地步,他就到头了。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这样,无奈,但现实如此。
木芸跟着余佳航沿人行道走了一段,她看余佳航不说话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余佳航转头之际停下脚步,木芸也跟着停下来。
余佳航算得上绅士了,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,在这种时候还给足了木芸面子。
余佳航的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,摊开掌心里面有一把钥匙:“之前的房子就不要住了,被警察找过一次,我不放心,这个房子你可以继续住下去,我让人换了门锁,钥匙只有这一把。”
木芸看着那枚小小的钥匙,压在心头,余佳航还能帮她想好退路,不至于让她流落街头,不管他是为了摆脱还是补偿,木芸都坦然接受。
“好。”她拿过钥匙,如果不收,他们之间就必然还要有牵扯,不如这样来得痛快。
余佳航欲言又止,他知道有人跟在身后,他没有继续往前走:“如果遇到了麻烦,来找我。”
木芸点了点头。
余佳航转身走开,上了一辆路边停着的车。
司机转瞬把车开走,车窗关着,墨色的车窗让她没看到余佳航的脸。
木芸把视线收回,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。
木芸把钥匙放进口袋里,回到公交车站下,坐在长椅的一头等车。
余家,余佳仪靠在窗台往下看,见余佳航的车回来了。
余佳航很少带司机出去,余佳仪定睛细看,从车上下来的司机是余昌义的专用司机。
余佳仪转身从窗前离开,没多久来到了楼下。
天色近晚,余佳航走进别墅时脚步带着沉重,见余佳仪从楼梯上走下来盯着他。
余佳仪的目光带着刁钻的质询,她虽然没有开口,余佳航隐约明白了她想问什么。
余佳仪走过去把余佳航拦住:“哥,爸知道你和木芸的事了?”
余佳航顿住了脚步,余佳仪一眼就能把他看穿,他没有辩解的余地:“知道了。”
余佳仪挡在余佳航面前:“他让你不要再见木芸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