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原助浑身冒着冷汗，急忙让司机开到信息上的地点。
车门是开着的，小灯照在车厢内，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顾亦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，男人靠着身后的椅背，合着眼帘，他身上全都是血。
柳原助看到这一幕差点连心跳都吓没了。
“总裁！总裁！”柳原助急忙喊了几声。
他虽然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，可难道来晚了一步，总裁真的出事了？
想起电话里乔思沫冷漠的声音，柳原助浑身都凉了。
医院，手术室的灯亮起。
穆延赶到医院后直接进了手术室。
助手已经在做详细的检查，穆延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台前，看顾亦辰躺在上面双目闭合的模样，顾亦辰被打了麻醉剂已经陷入昏睡状态，穆延心底微沉。
助手在旁边道：“是枪伤，伤口在左臂上。”
穆延不由看向顾亦辰的脸，枪？
助手继续道：“子弹还在里面。”
穆延接过镊子，从顾亦辰的手臂里取出了子弹，旁边的护士时不时帮他擦汗，包括助手在内，跟着穆延手术这么久，还没见他这么紧张过。
穆延生怕自己有任何失误，可交给别人他更不放心。
一场手术顺利完成，外面的灯很快灭了，柳原助走到手术室门口，穆延从里面出来，他看柳原助焦急等待的脸色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柳原助想到那通电话：“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接到消息过去时，总裁已经受伤了。”
他想起当时的情形，还以为顾亦辰彻底昏迷了，谁知他刚喊了两声总裁，顾亦辰就拉开眼帘让他别吵。
柳原助真是吓个半死，幸好车钥匙还在，顾亦辰的语气能听得出他伤得不轻，柳原助急忙开了车把顾亦辰送到医院。
从手术室出来后，顾亦辰被送入病房，麻醉过去后他很快醒来。
病房的灯开着，穆延坐在沙发里看医学杂志，看顾亦辰有了动静，穆延放下杂志起身走了过去。
顾亦辰看眼周围的环境，是医院的病房，他的胳膊稍微动一下就被穆延在旁边按住了。
“你刚醒，别乱动。”穆延面色严肃。
“是，穆大医生。”顾亦辰的语气轻松，他躺回去，穆延给他仔细检查。
穆延检查半天，这才确定顾亦辰的情况没有大碍了，只是左手臂上缠着绷带，顾亦辰近期都要行动不便了。
穆延刚检查完，顾亦辰就动了动右肩：“我能动了吗？”
顾亦辰根本不是在询问，他说着已经把右手臂放在了脑后，穆延没好气看他眼：“我说了你也不会听，还让我说什么？”
顾亦辰笑道：“你是医生，我当然是要听你的。”
他还笑得出来，一般人麻醉过了也疼得要命，顾亦辰算得上很能忍痛了，他的脸色并不算太好，毕竟是中了枪，穆延已经想不起上一次顾亦辰中枪是什么时候了，很少有人能伤到顾亦辰。
穆延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，就喜欢虐一虐自己？”
顾亦辰抬下眼帘：“说人话。”
他看穆延露出恼意，并没有放在心上，穆延对他冷不丁质问道：“你这一枪是自己开的吧？”
柳原助刚好安排完了事情从外面进来，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看向病床上的顾亦辰，柳原助又看看穆延：“穆少，你没看错吧？”
“我能看错吗？”穆延加重了语气，伤口是他亲自检查的，子弹是他亲自取的，穆延想从顾亦辰的脸上看出什么。
顾亦辰看着穆延脸上的愤怒，淡淡反问他：“是你傻还是我傻？”
穆延来了气，压也压不住，顾亦辰自己承认就作罢，可他偏偏不肯认账。
穆延就趁着他醒了和他好好算一算，穆延拿起床头柜上的透明盒子放在顾亦辰的眼前：“我是你的主刀医生，我能看不出来吗？”
盒子里放着一颗子弹，就是刚从顾亦辰的手臂里取出的那一颗，子弹穆延已经看过了，这种子弹的规格市面上并不常见，能得到的人少之又少。
顾亦辰被穆延盯了半天，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在恼人，柳原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对话，顾亦辰朝子弹扫了眼，转开视线：“这也难说。”
他的不以为意激怒了穆延：“你什么情况？”穆延要不是看他出事，真想拽住他的衣领好好问问，他攥住顾亦辰的视线，“乔思沫离开我家的时候，可是坐你的车走的。”
柳原助听到乔思沫的名字不由朝顾亦辰看了看，他想到电话里乔思沫冰冷的语气，还有那句骇人的话。
简直没有比那更可怕的话了，乔思沫怎么能狠心到这种地步，柳原助忍不住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