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雪霜真正怕的是什么，她们心里都清楚。
鹿雪霜绝对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感到惧怕，更不会怕钟夫人有一天抖露出来，她唯一怕的是像今天这样，钟夫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吃惊。
钟夫人已经多少年没有回来B市了，鹿雪霜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。
鹿雪霜看钟夫人并没有改变多少，甚至看上去还和当年一样年轻而有魅力：“你就不想替乔枕报仇？”
钟夫人放下擦拭掌心的手帕：“我对他没有感情了，他对我而言就只是个过去而已。”
手帕被丢在了桌角，简单一句话划清了她和乔枕最后的联系，钟夫人的口吻没有丁点的不舍。
鹿雪霜露出不明的笑意：“他要是听到这句话，要有多伤心。”
“伤心，他还不配。”钟夫人冷然，“他带走了我的女儿，从那时候起他就该明白，我绝不会再站在他的那一边，替他说一句话。”
鹿雪霜不由看向钟夫人：“你的女儿？”
鹿雪霜知道钟夫人有两个儿子，可从没听说过她还有一个女儿。
钟夫人的视线接触到鹿雪霜眼底的困惑：“他把我的女儿养得很好，可是你们，让我的女儿变得不快乐。”
鹿雪霜微惊：“你的女儿是谁？”
开口时，鹿雪霜一瞬间想起一个人，她感到不可思议，可如果细看，确实和钟夫人是几分相像的。
钟夫人没有回答，侧目朝助理看了眼，助理拿过她的外套上前。
钟夫人起身之际，鹿雪霜看向她：“乔思沫难道不是你们的女儿？”
鹿雪霜有意强调你们二字，她想起了乔枕和钟夫人之间有过一段，钟夫人突然和乔枕分手后就直接离开了B市，之后乔枕甚至都没再提过钟夫人，这件事并不是秘密，只是当时谁也不知道，他们还会有一个女儿。
“乔枕不配得到我的承认。”钟夫人冷了声音，“你也该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，别再让穆振华的儿子和乔思沫纠缠，不然，我会让你们再也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过。”
钟夫人披上外套后在助理跟随下离开餐厅，鹿雪霜看着钟夫人的身影，眼底的阴沉越来越重。
乔思沫是钟夫人的女儿，鹿雪霜只怕以后想动乔思沫也要犹豫三分。
私人别墅，穆森等到傍晚才见苏芷凝回来。
茶几上放着礼盒，苏芷凝走过去拆开，看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。
苏芷凝把项链递给穆森：“给我戴上。”
穆森看她下，从沙发内起身后走到苏芷凝身后。
穆森按苏芷凝要求的把项链戴了上去，苏芷凝伸手摸一下：“你告诉我，你家和我爸妈出事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穆森还站在苏芷凝身后，看不到她的表情：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，没头没脑的。”
穆森以为苏芷凝是在开玩笑，不放在心上，从她身后走开时，被苏芷凝拉住。
苏芷凝回头拦住他：“你只回答我就行了。”
穆森看向她：“当然没有关系。”
苏芷凝的面色正经，穆森也严肃一些，他见苏芷凝的眼神和平时不同。
穆森刚才不过是随口的敷衍，当然，他心底里的想法也是一样，苏家当年出事是因为乔枕，这一点毋庸置疑，苏芷凝没必要这时候拿出来说。
能让苏芷凝关心的，恐怕不是这件事，而是乔思沫。
穆森便补充一句：“我一直想对你说，把之前的事都放下吧。”
苏芷凝听到放下二字，穆森说得如此轻松，苏芷凝的心底说不出的沉重：“你是为了乔思沫来劝我？”
穆森摇头：“我看你让自己变成这样，你以为我能一点不难受吗？”
他难得说句真话，还是苏芷凝爱听的，苏芷凝顺势便提出要求：“你带我走，我可以为了你放下。”
穆森原本走开的脚步折了回去，苏芷凝转身面对着他。
苏芷凝神色认真，她对穆森的爱不加掩饰。
穆森看着苏芷凝半晌，头顶的光照在他身上，穆森拦住苏芷凝的手：“好，我带你回去，这次，不会让你再走了。”
穆森的承诺让苏芷凝喜出望外，这绝对是她收到最好的礼物，苏芷凝一把抱住了穆森，脑袋贴在他胸前：“穆森，我爱你。”
苏芷凝说得动情，闭起了双眼，穆森放在身侧的手臂揽住了苏芷凝的肩膀。
半夜，穆森下床后看苏芷凝正在熟睡，换了衣服下楼出门。
他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时，看到顾亦辰从楼内走出来。
楼上乔思沫家的灯还开着，穆森看到此情此景自然以为顾亦辰刚从她那儿出来。
穆森不该过问，他等顾亦辰走到车前，收敛起眼角的情绪：“我要带苏芷凝回去，你不会有意见吧。”
穆森态度随性，顾亦辰知道穆森总不会是来询问自己的意见的。
顾亦辰拿出一支烟夹在手里：“好好对她吧，”顾亦辰把烟点燃，“我们谁都没有对得起她。”
顾亦辰的话语焉不详，深沉的眼神隐没在黑暗里。
穆森转头看向顾亦辰，蓦地想起不久前苏芷凝的那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