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内响起。
紧接着,又响起乔思沫的骂声:“无耻!”
顾亦辰微偏着脑袋,一动不动,似乎被这一耳光打懵了。
“顾亦辰,你每次都仗着自己力气大有意思吗?哪一回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,才算你厉害!”
说完她不由一愣,她这是说什么呢!
她也是被气糊涂了,两人明明说好要离婚,却总是发生不该发生的纠葛。
顾亦辰勾起唇角:“乔思沫,嘴巴还没擦干净,就嫌弃厨子了?”
乔思沫:“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们的时间多得很。”他捏起她的下巴,“你给我记住,离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。”
乔思沫愤恨的推开他,几乎是冲出了车子,仓惶的逃回单元楼里去了。
看着她慌乱的身影,顾亦辰的脑海里浮现起她脸红的模样,唇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。
但当他低头,看着这一地的混乱,他心里竟生出一阵……失落感。
他从来不留女人过夜,女人总是要求事后抱一抱,说说话什么的,他觉得太麻烦。
但此刻,当乔思沫头也不回的离去,他竟然感到失落……他是不是年纪大了?
忽地,他瞧见坐垫与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有个东西,拿出来一个,是一个电话。
他才不会用款式老气,还配上一个手机壳的电话,毫无疑问是乔思沫落下的。
他第一反应是给她送回去,他的心里竟因为将要见到她而有些小兴奋,但推开车门,被冷风一吹,他马上改主意了。
这种机会,还是留到下次吧。
大清早,安雅便瞧见乔思沫满屋子转悠。
“今天这么好兴致,做大扫除啊。”安雅瞥她一眼,晃进浴室里去了。
“我电话不见了。”
闻声,安雅又从浴室里跳了出来,“是不是在公交车上被小偷扒了?”
乔思沫摇头:“昨晚我在家还用了电话来着。”
“这就奇怪了,”安雅抓抓头发,“你回来后就没出去,难道它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?”
这话说得乔思沫有些心虚,昨晚上回来后,她并不是没出去过。
她不但出去了,还做了不该做的事……
所以,电话不是落在顾亦辰的车里,就是落在路上了。
算了,不管落在哪里,她都拿不回来了。
“安雅,我出去一趟,等我回来做午饭。”她拎起随身包准备出去。
安雅眨眨眼:“这么早,跟人约好喝早茶吗?”
乔思沫讶然点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安雅心下一黯,她能不知道吗?
秦文跟她说了,昨天他和思沫就一起喝早茶了。
那么,“祝你和秦大哥早茶吃得开心喽。”
乔思沫正打开门,闻言转过头来,笑了:“谁说我要和秦大哥去吃早茶了?”
安雅怔然。
乔思沫指了指自己的房间,小声说道:“等会儿希希醒了,你也别问他昨天的事,他的情绪还没缓过来。”
安雅怔然着点了点头。
九点半。
太阳已经完全的出来了,“财经之眼”杂志的招牌--一只被安放在楼顶的眼睛,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亮。
主编室里,乔思沫自信的扬着笑脸:“李主编,您觉得我这篇专访写得怎么样?”
她口中的李主编名叫李碧林,不到四十岁的女人,一身得体的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,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和姣好的身材,第一次见面,人人都会误会她是时尚杂志的主编。
李碧林放下她递来的稿子,淡淡一笑:“你敢直接拿着稿子来找我,胆量不错。”
“多谢李主编夸奖。”
乔思沫早就计划来这里,这篇顾亦辰的专访稿是敲门砖,之前拿给蓝主编看了一半,只是想要报复蓝主编这个坑货而已。
“李主编,我在大学时就将您视为偶像,您的成名作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,名字叫做‘留守儿童的经济学代价’。”
“多谢。”
李碧林也是很客气,但目光仍然清冷疏离,“乔小姐,能够拿到顾亦辰的专访,的确很不错。但你不能靠这篇专访过一辈子,杂志社就更不能了,我这里,没有一个记者是吃干饭的。”
乔思沫就是喜欢她这个范儿,她果然和蓝主编那种小人不同。
“我当然明白,我会挖出更多好题材的。”
李碧林仍然淡淡笑着:“毕竟你拿了顾亦辰的专访过来,对杂志社有功。我给你两个选择,在杂志社里做文职,或者做外派记者,试用期一个月,只有做出一个头条,才能留下。”
“做外派记者的薪水更高吧?”乔思沫坦诚的问。
李碧林微愣,继而点头:“挑战大的,薪水当然更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