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亦辰站在原地看着乔思沫落座，秘书摆茶点的动作刻意放慢了许多。
乔思沫朝秘书扫去一眼，清冷的目光看得秘书直起腰：“您慢用。”
秘书从办公室退了出去，顾亦辰坐到乔思沫的对面：“你想谈什么生意？”
他眼里的乔思沫变得陌生，乔思沫把茶端起喝一口，清香沁人心脾：“你和穆家一直在做的买卖，我要分一杯羹。”
乔思沫放回茶杯，朝对面的男人看去。
她的眼神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，只能让顾亦辰感觉到她无比坚定，这并不是试探。
顾亦辰的眉头微动，因为对乔思沫的话难以置信：“你知道你提的是什么要求吗？”
他不信乔思沫是随便说说，这更无关于钱的问题，乔思沫点头：“我说出口的话，我自然清楚每个字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那你就该知道，这根本是无稽之谈。”顾亦辰接着她的话说。
“几个月前的我也许是办不到，可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乔思沫打开她的包，从里面拿出一份协议，她把协议放在面前的茶几上，往前稍推，“顾总考虑清楚，一个商人，不要错过了商机，让自己到时候感到后悔。”
乔思沫仿佛话里有话，有好像只是真的单纯和他谈着生意。
乔思沫示意他先看看她开出的条件，顾亦辰朝茶几上的协议扫了一眼后，伸手拿过。
他翻开看，乔思沫是心意已决了，乔思沫给的不是一笔小数目，她要的也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。
乔思沫的目的明确，就是要在他和穆家之间的生意中插上一手，从中获利。
敢盯上这笔买卖，乔思沫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，即便是他们两家点了头，也还没人敢提这种要求。
也不知道乔思沫是不懂害怕，还是明知道危险还要以身犯险。
顾亦辰把协议合上：“我可以考虑。”
顾亦辰的口吻意味不明，听不出男人是不是为了拖延。
乔思沫没有意外他这么轻易就送了口，她从沙发内起身：“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。”
乔思沫速战速决，说完她来的目的便要从办公室出去。
她一秒钟也不肯多留，顾亦辰起身拦住她：“说完了？”
乔思沫转首：“我来，就只有这一件事要说。”
顾亦辰挡在她身前，半个高大的身形和乔思沫交错着，乔思沫被堵在了原地。
顾亦辰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你一声不吭地离开，又突然回来，就没有要对我说的吗？”
他以为乔思沫再也不会回来，乔思沫勾了勾唇：“要对你说的，刚才我们都说完了。”
顾亦辰浅眯眼帘：“你忘了那晚的事？”
“哪晚？”乔思沫反问。
顾亦辰垂眼看向她：“你不用装傻。”
那晚的情形顾亦辰历历在目，乔思沫可以说自己喝醉了，可他是清醒的，他记得每一个细节，也记得乔思沫当时不同往常的反应。
她就算是人喝醉了，心是不会醉的，爱与不爱，在乎和不在乎，就算是喝得酩酊大醉也能清楚地区分。
在乔思沫的心底里，也许根本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冷漠。
乔思沫目光镇定，抬头和顾亦辰对上视线：“我记性不好，以前如果有得罪顾总的地方，就请多担待些吧。”
乔思沫把顾亦辰拂开，不给顾亦辰追问的机会，拿着包信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。
秘书在门外没能偷听成功，乔思沫的保镖定定守在门口，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。
乔思沫走出去时，柳原助从楼下上来，看到乔思沫从顾亦辰的办公室出门，柳原助浑身一个激灵。
“乔小姐，”柳原助顿下脚步，眼神一瞥看到了旁边的保镖，柳原助脸色变了变，不由脱口而出，“莫真，你个没良心的，前两个月突然消失，就是去当保镖了？”
柳原助一番抱怨，顾亦辰从办公室内推门而出，正好听到。
顾亦辰把那名保镖看清，果然是莫真。
乔思沫身边所谓形影不离的男人，就是莫真？
“总裁。”秘书在旁边替柳原助捏一把汗。
柳原助闭了嘴，让到一边。
莫真看着柳原助，一个想要解释的眼神都没有。
莫真知道自己做的选择，他虽然说不出，但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他从不后悔。
顾亦辰走出两步，乔思沫朝电梯走过去时从柳原助身侧经过：“柳助理，你对我有什么意见？”
秘书在旁边对柳原助做了个手势，指指一份柳原助刚交给她的资料。
柳原助一惊，SY集团的老板就是乔思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