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思沫跪坐在雨地里,血汩汩往外流。
柳原助在旁边扶起乔思沫,一边给乔思沫撑着伞。
鹿雪霜挡在穆振华前面,握住顾亦辰手里的枪:“他从小看你长大,亦辰,你想想从前遇到过多少麻烦都是你穆叔出面解决的。”
“过去的都过去了。”顾亦辰无情时比谁都无情。
鹿雪霜的人这时赶到,下了车全都来到鹿雪霜身后。
两拨人剑弩拔张,随时都可能开火。
黑夜压过头顶,鹿雪霜看气氛愈发紧张:“亦辰,你也不想看到乔思沫出事吧,这么耗下去,一旦动手,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?”
顾亦辰眯起眼帘,乔思沫还在等他,她受了伤,撑不了太久。
穆振华全身紧绷着,眼看自己就要命悬一线了。
鹿雪霜紧紧攥着枪管,半个身子都挡在穆振华前面。
乔思沫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不要放过他。”
鹿雪霜侧目:“乔思沫,你不为自己想,也要为亦辰想想,真要动手,我的人也未必不能挡得住他。”
乔思沫艰难起身,步履维艰走到顾亦辰身侧,她拨开鹿雪霜握着枪管的手:“你知道你护着的男人刚才说了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我是他和钟妤的女儿。”
鹿雪霜浑身一震,乔思沫看到鹿雪霜的身体明颤抖了一下。
鹿雪霜不可思议地看向穆振华:“你真是这么说的?”
穆振华冷笑:“我说错了吗?”
顾亦辰手里的枪抵地更紧。
鹿雪霜咬清每个字眼看着乔思沫:“你不是,你和振华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乔思沫嗓音和雨一样清冷,“男人是没一个可信的。”
顾亦辰心下难受,乔思沫无非是连他也讽刺了进去,乔思沫对他还是吝啬地不肯给一点信任。
鹿雪霜的语气坚定了几分,她不是为了敷衍:“你如果是他的女儿,他就不会有穆森这个儿子,还那么宠他。”
乔思沫微怔:“穆森怎么了?”
鹿雪霜说出了那个多少年都不想提起的秘密:“穆森的亲生母亲,和钟妤长得很像。”
穆振华猛然朝鹿雪霜看过去:“住口。”
穆振华气急败坏,只有得不到,才会心甘情愿找别的女人当作替身,宠一个和自己作对的儿子这么多年,穆振华对钟妤从来都没死心,可他也知道他永远也得不到了。乔思沫如果真是他的女儿,他不会是现在这样冷漠的反应。
乔思沫愈发疑惑:“那钟夫人——”
她没说完,鹿雪霜就接过了乔思沫的话:“钟妤生下你之后,乔枕就把你带走了。”
这是鹿雪霜知道的全部,乔思沫退后半步,鹿雪霜说完,眼神愈发暗淡,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,可她还空留着自尊又为了谁?
乔思沫按住顾亦辰手里的枪,压了下去,枪口从穆振华身上离开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做这种事。”乔思沫刀伤难忍,还是咬牙把每个字说清楚。
顾亦辰的心头一顿,收了枪,他望着穆振华,嘴角的肌肉用力咬合:“从这儿立刻离开,再也别想踏进B市一步,也别再让乔思沫看到你。”
顾亦辰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乔思沫,穆振华的面部抽搐:“你不要我的命?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顾亦辰眼神凛冽。
鹿雪霜伸手去扶穆振华:“不要再说了,不要再争了。”
鹿雪霜的声音不高,没有了昔日的气势,她在穆振华的心里是什么都不算了。
穆振华推开她:“谁让你来的?”
鹿雪霜怔住。
顾亦辰不再看他们一眼,搂住摇摇欲坠的乔思沫。
穆振华拖着中弹的腿,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,捡回一条命原来就是这种感觉。
穆振华的心腹跪在地上,不敢再动一下。
顾亦辰弯腰把乔思沫抱起:“我们走吧。”
乔思沫点了点头,她视线涣散:“走。”
顾亦辰听出乔思沫的虚弱,抱着乔思沫径自上了停在一旁的车。
鹿雪霜看着那辆车转弯后离开了南区仓库,柳原助带着人留在了原地。
他们哪能想到,穆振华在B市闯荡了几十年,最后也只能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车上,顾亦辰看乔思沫在怀里陷入了昏迷,顾亦辰打出去一通电话。
“找个医生到别墅等着。”
回到别墅后,顾亦辰把乔思沫送上楼,他进了卧室,听到脚步声才意识到有人跟着自己。
顾亦辰回头一看,有些惊讶: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