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始至终,慕容棠棣都没有吱过一声。
直到藏敖与曹阿瞒干了起来,他才轻叹一声:“雎雎,你又何必激怒藏敖,非要逞这个强呢?”
言下之意,倒是嫌关雎雎莽撞了。
关雎雎抄手,好言好语跟慕容棠棣理论:“恭王殿下,你倒是给评评理,前些天我高高兴兴去秦府送火锅,这个家伙倒好,藏在房梁上冷不丁射我一箭,还跳下来要杀我,你说我能忍下这口气吗?”
慕容棠棣轻轻咳嗽两声,语气温柔:“雎雎受了委屈,可以来跟本王讲,也不必临阵倒戈,与秦如狂联手吧?”
看来慕容棠棣今天来,是为了跟她捋捋秦府那天发生的事。
关雎雎心中冷哼一声。
他还有脸提这个,自己养的狗乱咬人,还好意思跟被咬的人讨说法。
关雎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:“我本来与殿下有言在先,联手对付二表叔,可是殿下却派人来杀我,你说我能不反水吗?”
她又接着道:“那天要不是二表叔救我,我早就被藏敖给杀死了,就算我帮了二表叔,那也叫知恩图报,算不上背信弃义,殿下你说是不是?”
慕容棠棣又咳嗽两声。
比起在京城时,关雎雎倒是愈发伶牙俐齿。
不过,此事确实怪藏敖擅自主张,惹恼了关雎雎。
可是,他却也未曾想到,关雎雎竟然还有那等本事,竟然可以影响整盘棋局的输赢。
早知道,他就应该在关雎雎身上,多下些功夫。
慕容棠棣放轻语气:“好,这件事是本王考虑不够周全,本王那天只是派藏敖去杀秦如狂,还特意嘱咐过藏敖不许伤你,谁知他却敢忤逆本王,本王得知此事以后,也罚过他了。”
关雎雎暗哼一声。
慕容棠棣所说的话,她连一个字都不信。
以慕容棠棣的本事,怎么可能连一个亲随都管不好,那这个恭王算是白当了。
要说藏敖擅自行动,关雎雎相信,但是要说慕容棠棣未曾想到藏敖会擅自行动,那就说不通了。
换句话说,从某种程度上,慕容棠棣就是在放任藏敖来杀她。
慕容棠棣根本就没把她的命当回事。
如今虽然嘴上说惩罚了藏敖,可是看藏敖刚才那副嚣张至极的气焰,哪儿像是受过罚?
二人一时之间,彼此都不出声,只听到从后院中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如花的声音:“小姐,二掌柜来了。”
紧接着便听到廊上传来急促的“咚咚”脚步声,吕秀才满脸慌张把脑袋探进来:“大掌柜,不好了,后院有人打起来了!”
关雎雎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吕秀才又急忙问道:“那、那要不要报官?”
关雎雎却撇嘴微笑:“报官做什么?又没出人命。”
吕秀才指着面朝后院的窗户,磕磕巴巴道:“可是、可是客人们都被惊动了,都扒在窗边瞅着呢。”
关雎雎笑道:“那不挺好,既能吃饭,又有热闹瞧,你就当我请来这两个人表演武艺,给客人们助助兴,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