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雎雎只顾着去找纵火者,并没发现秦如狂就藏在树后。
等她抱着瓶罐来到大堂门外,果然一块门板被刀锯开了。
只听一个声音在里头骂道:“这该死的女人,怎么没听到动静,该不是已经被烧死了吧?”
浓烟不断从门板内冒出来,那声音又催促道:“你们赶紧的,再浇些火油,老子今天非把这女人烧得连亲娘都不认识!”
关雎雎听到这声音,立即辨认出来。
这个指挥的家伙,不正是邱家药铺的邱老板吗?
敢情是来报复她的?
放火又杀人,未免也太狠了。
关雎雎心中暗自恼火,但是听声音里面不止一个人,她若冒冒失失冲进去,没准儿要坏事儿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秦如狂隐在暗处,他本来还挺担心关雎雎一时冲动,要跟那伙泼皮硬拼吃亏,所以暗暗跟在关雎雎身后。
但是却见关雎雎虽然恼恨,仍旧稳得住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隐在黑暗中静静观察她。
只见关雎雎贴在门板上,默默脱下自己的两只鞋,揣入怀中。
秦如狂微感惊讶,不知道大冷天的,关雎雎何故突然脱鞋?
便听大堂中传来动静,邱老板压低声音喊道:“快走,后厨来人了,官府的人也快来了,咱们快撤!”
听动静,邱老板率先从大堂中奔向门外。
谁知,他刚冒了个脑袋出来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脑袋就被瓶罐给砸了。
瓶罐被砸了个稀碎,邱老板抱着脑袋,狂喊叫痛:“你大爷的,谁敢偷袭老子?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道鞋板招呼过来,打得邱老板脸上肉痛不已。
他抱着鲜血直冒的脑袋,本来前几天被开了瓢还没好,结果今天又被人开一次大的。
勉强透过血糊的眼睛瞅去,便瞧见关雎雎满脸冷沉,一手一只鞋,映着身后的冲天火光,不像个娇滴滴的小姐,倒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。
关雎雎冷着脸,声音亦冷如寒冰,一字一句咬牙道:“我是你姑奶奶,你今天敢烧我的店,我今天就抽死你!”
她说着便举起两只鞋,冲上去就朝邱老板的脸上狠狠招呼。
邱老板虽然是个大男人,但是却被关雎雎占了先机,而且脑袋上还负了伤,加上关雎雎火力急猛,一时间竟然被打得抱头鼠窜。
几个跟在邱老板身后出来的泼皮,顿时被关雎雎这架势给唬住了,一时都愣在那儿。
邱老板大急:“你们几个废物,还愣着干什么,给我弄死这个女人,银子还想不想要了?”
几个泼皮一听银子,顿时面面相觑,正想要朝关雎雎围过去,却冷不防瞧见关雎雎身后不远处,正立着一个人。
仔细一瞧,赫然正是凉州阎王秦如狂。
但凡是在凉州城混的人,除了没睁眼的娃娃,没几个人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凉州阎王。
秦如狂不动不语,只将眼神一凛,几个泼皮顿时感觉有如被冰刺扎身,个个浑身抖如筛糠,赶紧撒腿就跑,连银子都不敢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