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雎雎离开慕容棠棣的住所,想到今天晚上虽然有点小曲折,但是总算顺利完成任务,回去可以对容嬷嬷交差了。
而且从明天开始,那个老妖婆就要去给谢咏絮当老师上课,自然没那么多时间盯着她,那她可就又松快不少,可以偷空琢磨一下自己的那点儿事。
她迎着夜风,拎着灯笼正暗自盘算,忽听一声微带戏谑的唤声:“表侄女,这大晚上的,你怎么还在外头,不回去歇着?”
关雎雎回头望去,却见秦如狂抱着双臂,斜斜靠在墙上,一对眼眸在春夜月辉下,格外明亮。
见到秦如狂,她心中蓦然一喜,像是乍然见到情郎一般,心中荡起羞涩。
关雎雎微咬嘴唇道:“我――我就是出来随便走走,散散心。”
她才不会告诉二表叔,她去找慕容棠棣了。
秦如狂闻言,唇角微微勾笑。
关雎雎倒是挺会挑地方,偌大个谢府,却偏偏挑恭王住所附近来散心。
秦如狂笑着问道:“恭王就住在附近,难道表侄女没去坐坐?”
关雎雎赶紧摇头:“没有,我没去,我、我去找恭王干什么,我跟他又不熟。”
秦如狂却轻哼一声。
恭王来谢府后,他就一直暗中盯着。
刚才他可是瞧得真真的,这大晚上的,关雎雎进了恭王住所,足足待了半个时辰,而且竟然还从院墙里传出琴声。
可见二人相谈倒是甚欢,着实让人恼火。
这也便罢了,只要关雎雎如实回答,他可以放大度些,既往不咎。
可是关雎雎倒好,竟然敢骗他说没去过。
秦如狂愈发窝火,眼神变得冷凛:“表侄女与恭王,怎么能说不算熟呢?”
关雎雎在暗夜中,没瞧见秦如狂的脸色,自然更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秦如狂识破。
她就只是,不想被秦如狂误会,她跟慕容棠棣之间有什么而已。
关雎雎赶紧表明心志:“那都是从前的事,都已经过去了,我跟恭王真的没什么来往,就是君子之交,比白水还淡。”
殊不知,秦如狂听起来却愈发刺耳。
欲盖弥彰。
秦如狂眼神愈发冷了下去,冷笑一声:“表侄女自己的事,何必与我说得这般清楚,我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。”
他说罢,便转身大步离去,只丢给关雎雎一个冷漠模糊的背影。
关雎雎怔在原地,想要追上去却又不敢。
二表叔又生气了,这到底是为什么?
她低头琢磨片刻,心中猛然一惊,转头问如花:“你说表叔是不是已经知道,我去找过恭王?”
如花叹了口气:“小姐,你说呢?”
关雎雎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袋,她可真是太蠢了。
二表叔是什么人,那能是她随便忽悠得了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