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雎雎领着如花出了谢府,两个被派来监视她的仆妇自然紧紧跟随。
关雎雎也懒得管她们,一径来到拱辰街的回春堂,福掌柜正在柜台上算账本,一瞧关雎雎来了,连忙上楼去禀报老板宋菖蒲。
宋菖蒲亲自下楼来迎,眉眼舒和带笑:“关姑娘来了,快请上楼坐,我即刻吩咐人沏好茶来招待姑娘。”
关雎雎便跟着宋菖蒲上楼,两个仆妇见状,亦作势要跟着上楼去。
谁知却被如花伸臂一拦,沉肃呵斥道:“都在楼下等着,不许上去!”
两个仆妇都有些惧怕如花,不敢忤逆,只能干瞪眼。
关雎雎看在眼里,不由微微一笑。
还是如花懂她的心思,她今天找宋菖蒲是为了私事,自然不希望被人偷听。
宋菖蒲把关雎雎请上楼,便立刻让福掌柜取来一个镶翠匣盒,放在桌上,揭开盒盖。
饶是关雎雎再淡定,也不由眼眸微亮。
但见那匣中躺着厚厚一沓银票,都是一百两为单位,粗略估计下来,少说得有个五千两。
宋菖蒲温笑道:“关姑娘,昨日药材我们都已经收到了,这些是药材钱,总共是五千五百两,姑娘收下银票,咱们这桩生意便算是成交了。”
福掌柜又凑过来,指着那镶翠匣盒,眼睛都笑得眯弯了:“姑娘有所不知,我们大公子不光是为姑娘准备了银票,就连这个镶玉翡翠匣盒,也是专门请工匠细心打磨雕琢而成,费了不少功夫。”
他从袖中伸出手,邀功似地竖起两根手指:“就这匣盒,至少值这个数。”
关雎雎见状,不由忍俊不禁。
回春堂好歹是青州城最大的药铺,这掌柜却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,连一个小匣盒都算得这般清楚。
宋菖蒲也嫌自家掌柜有些丢脸,轻咳一声:“阿福,下楼去把账本算完,我与关姑娘有事要谈。”
福掌柜只好答应一声,转身“咚咚”下楼而去。
关雎雎朝宋菖蒲笑道:“这下没别人了,宋老板总该对我交个底,补药那件事到底查得怎么样了?”
她今天来找宋菖蒲,就为两件事。
一是来收药材钱,二来则就是为了询问二姐被下毒一事的结果。
宋菖蒲闻言,却面露难色,有些吞吞吐吐:“这件事我倒是查过,只是――”
只是结果不太让她满意而已。
关雎雎早猜到了。
那密谋投毒之人既然能够蒙混过关,成功让二姐喝到毒药,恐怕不是宋菖蒲能够摆平的。
她对宋菖蒲笑道:“宋老板查到什么,只管对我讲明,不管是否能抓住幕后之人,我都不追究你的责任。”
宋菖蒲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:“不瞒姑娘,那天姑娘来过之后,我便让阿福去乡下找老徐头,谁知却发现老徐头夫妇竟然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,便追查不下去了。”
给二姐诊病的大夫,明显是被杀人灭口。
关雎雎微微颦眉,却不感到意外。
纯属常规操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