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院子里,林婉儿就把手里的饼塞到了刘哥哥手里,态度很坚决的下了命令:“你吃!”
刘家小子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,这妹妹虽小,刚才大母打自己的时候却肯帮自己说话,现在还给自己饼子吃……这可真是个好妹妹啊!
刘家平日吃的比这还要差些,这胡饼是刘大娘为了林母特意蒸的,刘哥哥有心把饼子还给妹妹,却又有些舍不得,一时间又呆住了。
婉儿可猜不到这傻小子的心思,只是兀自头疼,一会该玩什么好啊?象棋?她不确定这世界有没有,围棋又太难了,那傻小子肯定学不会……
嗯,有了,玩五子棋也就是了,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格子,再格子画当做棋子,就算被人见了,也只会以为是两个小儿正在涂鸦!
主意一定,婉儿就开始教起了规则,刘家小子感激妹妹,学得也认真,没多久,两个孩子就在地上胡乱涂画了起来。
为了让刘哥哥别找新项目,林婉儿故意输输赢赢的放水,三三犯规她也懒得提起,终于熬到了申时末,蕙娘和林母领着婉儿回家了。
回家的路上,林母就开始难过,早上时候,林老爹那话说的又绝又狠,实在是伤透了林母的心,现在她干脆就没有回家的心情,可不回家她又能去哪儿?左思右想,还是先去店里看看如海吧,自己躲了出来,可怜了儿子却要受那窝囊气……
夏日天长,店铺关的就晚些,林如海还在店里招呼着客人,林母就带着儿媳和孙女进了门来。
等人散了些,林母才悄声的问林如海:“你爹几时停的口?”
林如海一愣,摘了那些挡着门窗的布幔,侧耳细听,才知道果真没了声音,挠了挠头:“娘,今日生意忙,我也没注意,谁知是什么时候爹喊累了……”想起母亲出门时那难看的脸色,林如海又玩笑着开解:“不过娘啊,爹的中气可真足!看这样爹能陪着娘活到古稀!”
林母笑着拍了儿子一下:“净瞎说,娘可不想活到那么老,那还不成了我儿的负担……”
这句话吐了出去,林母就后悔了,林老爹卧病在床三年,这不是含沙射影的在说他是个负担么,给儿子听见多不好。
林如海仿佛没注意到异常,给林母倒了杯茶汤:“娘,那可不叫负担,都说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那叫老宝贝!”
林母被儿子逗得笑了出来,心里的愁苦也淡了几分,对着蕙娘说了句:“我先与我儿说几句家常,你先带婉儿进去歇着吧,也是时候准备晚膳了。”
林母主意打得好,这不只是让蕙娘做饭,也想看看林老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,要还在疯着,自己和儿子晚些进去就是。
蕙娘看看天色,现在准备晚膳已经有些迟了,就应了一声,抱了女儿匆匆的往后院走了过去。
一进院子,就是一股怪味,蕙娘捂了口鼻,皱着眉,往里走了几步,随即就看到了光着屁股的林老爹。
先是“呀”的一声惊呼,蕙娘就转过了身子,颤声问:“公爹,你怎么不穿裤子……?”
蕙娘正抱着婉儿,她这一转身,婉儿就看了个真切,林老爹光着身子趴在那里,还有好多蝇虫飞舞,虽看不清楚,却也瞧出了不对,赶紧奶声奶气的提醒蕙娘:“娘,大父怎么不动啊?”
蕙娘心里一惊,又转回了身子,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,才颤巍巍的问了一句:“公爹,您没事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