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熙自不会分辨这许多弯弯绕,果然上当了,虽然当着林婉儿和周蓁的面,他没说什么甜言蜜语,可那怜爱的眼光还是落在了田纤纤的脸上。
田纤纤的计划达成,也不再多说,吞下了手里最后一口甘蕉,然后便顺手接过了林婉儿递过来的冬枣吃了起来。
第一口下去,半颗冬枣进嘴,田纤纤只是稍微嚼了嚼,就觉得味道有些怪,惯性的咬下了第二口,再嚼两下,她的味蕾才彻底的反应过来!
这是什么味儿啊!田纤纤可以发誓,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冬枣,感觉有点像是臭鸡蛋,还有点像是咸鱼,那种腥腥臭臭的味道直接顶到了喉咙里。
她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失仪,只能皱着眉往下强咽,可咽了一口她就受不了了,还是忍不住把枣子吐了出来。
“田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?”林婉儿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心里好笑,却装作关心的样子给田纤纤拍着背顺气。
虽然枣子已经被吐掉了,可田纤纤还是觉得一嘴怪味,她艰难地说了句:“那枣子不对,味道好怪……”然后就赶紧去拿茶水漱口了。
枣子是王妃命人准备的,还是王妃的贴身侍女锦凡亲手端上来的,要是有问题的话,那么必然是王妃授意的了。
周蓁当然不肯背这个黑锅,她疑惑的随手在盘子里拿起了一粒冬枣,闻了闻,看了看,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,就想放到嘴里尝一尝,看看是枣子的问题,还是其它什么原因。
林婉儿赶紧拦住了周蓁:“王妃,先喝口茶,漱漱口,也好品清楚味道。”
说完林婉儿又递给了田纤纤一根甘蕉:“田姐姐你也吃口甘蕉,压一压。”
周蓁没觉得林婉儿说的有什么问题,便接过了茶杯漱了漱口,再吃枣子,确实清甜可口,一点儿怪味都没尝出来。
“我吃着,没什么异味啊……”周蓁疑惑的皱着眉毛,为了表示公允,她又取了一粒枣子给刘子熙。
林婉儿也不紧张,乐呵呵的倒茶递过去:“王爷您也先漱漱口。”
刘子熙顺从的漱口吃枣,发表了最终意见:“我吃着也还好啊。”
田纤纤满肚子的委屈说不出,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,不过她确信刚才嘴里的味道不是假的,只是她说不出什么缘由,只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婉儿的双手。
林婉儿见状,也知道她在想说明,看田纤纤刚刚已经吃了几口香蕉,又开了口:“别是妹妹我手上刚才沾了东西吧?王爷,麻烦您给田姐姐再挑一颗枣子吧!”
刘子熙也看见了田纤纤的眼神,同样猜出了她的心思,心下就有点不悦,抢先说道:“别是纤纤昨儿没睡好,凉到了肚子吧!”
这几句对话说的周蓁满心疑惑,她之前确实和田纤纤一起做了些计划,准备找时机对林婉儿发难,可现在也不是时候啊!难道是又有了什么变故,田纤纤来不及通知自己,才找了个由头准备出手?
“王爷手懒,还是我给田妹妹拿吧!”周蓁递了一颗枣子给田纤纤,又貌似公允的对着刘子熙说了句:“总要看看田妹妹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呀,要不是枣子的事儿,咱们也快些叫御医。”
刘子熙当然不会认为是林婉儿在枣子上抹了什么东西,看王妃这么说,就冷哼了一声,不再发言了。
田纤纤也搞不清楚状况了,她赶紧咽下了嘴里的香蕉,接过了王妃递来的冬枣,又咬了一口——那一瞬间,她好像看到了早已去世的爷爷正在对着她微笑,还在不断的招手……
这回田纤纤没忍住,她直接华丽丽的吐了,连早上吃的豆汁儿都给吐出来了,酸味,臭味,迅速的在这个小厅里弥漫开来。
这小厅是待不了人了,留下侍女收拾,几位主子一起换了个偏厅。
“田妹妹,你这是怎么了……?”周蓁满心的疑惑,她已经想不明白田纤纤在搞什么飞机了。
田纤纤自己也一脑子雾水,怎么所有人吃枣子都没事儿,就她不能吃?不会是自己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吧?
“还是找太医来看看,给田姐姐开几天药吧。”林婉儿很不厚道的提出了建议,如果能让田纤纤再吃几天的苦药,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会更好。
几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,刘子熙当即下令去请了御医。
看田纤纤这样子,如果不是装的,那应该就是她身体上的事儿了,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装的,毕竟谁也不是说吐就能吐出来的。
想到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,刘子熙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田纤纤的,原本小良子还担心田夫人是染了什么疫症,劝刘子熙等主子暂时避一避,可刘子熙去不肯,干脆留在了这里等了起来。
林婉儿知道是怎么回事,可这时候不能独自告辞被人看轻,更何况她还想看看御医会开几天的苦药,于是也跟着留了下来。
几人在偏厅里饮着茶,一边开解田纤纤,一边闲话家常,等着御医的到来。
本来请御医这种事儿有小良子跑腿儿也就够了,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担心王府生了什么疫症,这活计却被马正化抢着做了,谁也不知道他一路上跟御医都说了什么,反正回来的时候,他的气色显得异常的好,就像是有什么心结被彻底地解开了一般。
等王妃和林婉儿避到了内堂,御医对着王爷请了安,客套几句,就给田纤纤诊起了脉。
请过左手换右手,御医的眉毛越皱越深,把田纤纤吓得够呛,就连刘子熙也紧张了起来:“御医,怎么样?”
“嗯……。”御医不答,又扒开了着田纤纤的眼皮,看了看她的舌头,才踌躇着开口:“田夫人身体并无大碍,或许是入了秋,夫人观百花凋零,难免伤情……思伤脾,忧伤肺,夫人脾肺不和,所以才会多有不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