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经撕破脸了,林婉儿也不介意给周蓁出些难题。
当然,她可不想将问题立刻抛出来,还是要先稳住她们。
林婉儿温婉的笑着点了点头,冲着三个贵女说道:“三百块可不是小工程,花材消耗甚巨大,四九城的药铺已经被扫荡空了,想要再开工,这一时半会的怕是不容易。何况那满京城的花料也才出了四百多块的澡豆子而已,几乎全送进了宫中,府中都没留多少。”
周蓁闻言挑了挑眉毛,等着林婉儿继续说下去,若是她拒绝,便立刻端起架子来训斥一番。
林婉儿又说了下去:“这样吧,我查查药典,问问御医,想办法寻些合用的花儿,总不能随便填些东西进去,若是没什么功效也就罢了,若是掺杂了毒性,反倒伤了肌肤,岂不是得不偿失?这样吧,我先将以前试做的一些成品分别包装,回头就给各位送去应急,剩下的再慢慢来,百花百味,百味百效,到时候我再与各位细细讲解,保不至让诸位失望。”
听了此言,三女大喜,刘家两个姐妹和周蓁相熟,还不好赞叹,张家媳妇儿可不用在意这些,她算是看明白了,王妃虽然有名有份,但只怕这位林夫人也有着依仗,说不定这依仗还来自宫中,她是谁都不打算得罪,于是直接谢道:“如此就麻烦林夫人了,害夫人操心操劳,实在是我们几个小辈的罪过,待夫人功成,我必扫榻相迎!”
有张夫人的打头,刘家的两个姐妹也不能不谢,只是顾忌着周蓁的颜面,文昭就没出声,只有年龄小些的玉昭开了口,只是她高傲惯了,刚才输得不明不白,这时候心气儿就不怎么顺,只说了句:“用心做吧,到时候必少不了你的好处……”
看盟友们纷纷反水,周蓁差点就被气哭了,心口一阵阵烦闷,只能挥了挥手:“好了,事儿以说定,你就下去吧,也好尽早准备,不要在亲眷面前丢脸!”
林婉儿却没有离开,反而微笑道:“王妃且慢,您有所不知,上一批送进宫中的澡豆子,从研究改进方子,试验配方,到购进材料、加工、熟化,前后一共用了近半年的时间。王妃如今只许给我半个月,我纵使能如期交出来东西,也只能是半成品,那些东西也不能立刻使用,还要经过至少半月至二十天的时间熟化。”
周蓁面无表情的盯着林婉儿,见她没再说下去,才开口道:“所以你现在才应该立刻去做,免得耽误了工期!”
林婉儿仍旧不改微笑:“王妃既然有命,妾身自无不从。只是,便不说这试验方子耗去的时间,只说制作工序,当初我动用盈袖斋的全部人手,加紧赶工还用了近两个月才完成了那批进贡的。此番如此紧急,若要按时完成,王妃也要许我便宜行事才行。府中的人手、材料,都要归我调配,若是有谁不听吩咐,我也有权处罚,如此才能完成王妃的吩咐。”
林婉儿这个要求听上去顺理成章,却又在周蓁等人意料之外,她们可不清楚这澡豆子是否需要这么多的时间和人力。
刘文昭心中隐隐觉得不妥,林夫人的这个要求,明显是抢班夺权的前奏,若是她借此服众,树立起了在府中的威望……想到这里,她急忙回头去看周蓁,却发现周蓁皱着眉头也在犹豫。
周蓁似乎注意到了刘文昭的目光,扭头与她对望里一眼,才在心中暗叹了口气,直叹自己给自己挖坑,若是不答应,林婉儿便有借口理由不交那澡豆子,或者延迟交付,拖拖拉拉延误上一年半载的也是可能,不管如何,最后都是自己输了。
周蓁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道:“便依了你,我定全力助你,你也要用心去做,若是到时交不出澡豆子,丢人的就是整个忠勇王府了。”
既答应了下来,周蓁的思维又活泛了起来,只觉得林婉儿要的人多了,自己把身边的丫鬟派去也方便些,倒是更容易偷师这独门秘术了。
林婉儿似有似无的扫了眼周蓁身旁的尔容,才应道:“妾身自当全力以赴,必然赶在时限前交付,还请王妃安心。只是,若有人吃不得苦,受不得罚,在王妃面前告状求情,还请王妃帮妾身担待……妾身这就告退了,还请几位贵客海涵。”说完,她拂了一礼,便转身出了王妃的寝宫。
周蓁本以为林婉儿只是句客套话,可想起刚刚那眼神,才明白她是想暗示什么,刚想再说些什么,林婉儿却已经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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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来自另一个世界,那是个讲究人人平等的世界,她对婢女们自然会格外宽厚些,轻易从不会出言训斥,这几个月下来,四个大丫头摸清了主人的脾性,性格也比往常开朗了许多。
精油收集过程需要耗费大量时间,三楼的蒸锅基本每天都会开火。副产品纯露更是多的用不完,林婉儿便也赏了下去,任由丫头们随意取用,除了沐浴净身,洗衣服、擦地也都是用这东西,放在后世,这种奢侈简直就是令人发指!
此刻,几个丫头一边说笑,一边打扫,毫不心疼的用桃花纯露擦地、收拾屋子,淡淡的桃花香气就在整个小楼里弥漫了开来。
嗅到芬芳的香气,刘子熙慵懒的打了个盹儿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忽然睁开了眼睛,吩咐了句:“铃铛,过来。”
“是,王爷!”正在擦花瓶的铃铛应了一声,放下了手中的帕子,就乖巧的走了过来。
刘子熙坐直了身子,饶有兴味的看着铃铛,张嘴说了句:“把袖子往上挽一挽。”
这要求把铃铛吓了一跳,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婉儿的贴身侍女。在这个时代,大户人家里女主人的贴身侍女同样也肩负着通房丫鬟的职责。在女主人不方便的时候,自然要负责解决男主人的需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