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院子,见铃铛正和小良子说着话,林婉儿也没心思细听,直接就递出了手里的东西:“良公公,妾身身陷囫囵难自救,还请您见机行事,多多帮衬。”
小良子接过银票,随手揣进了怀里,躬身施礼:“夫人客气了,奴才自当尽力斡旋,若无它事,那奴才这就回了……”
林婉儿又递出了那个油纸包:“良公公,这里有一封书信,还请你转交王爷。”
小良子伸手接过,却没答应下来,只是皱眉:“夫人,王爷正在气头上,这个怕是……”
林婉儿也不为难他,只轻轻点头:“我身在囚笼,也看不清楚局势,还请良公公自行找个机会吧!若无良机,我也不会怪您。”
小良子点了点头,再次躬身告退,可刚走两步就感到衣袍一紧。
林婉儿伸出的左手正紧紧的抓着小良子的衣服,小良子投来了疑惑的目光,就听林婉儿小声的嘱咐了句:“良公公,还劳烦你帮我去一趟龙泉寺,与明正方丈说声,林婉儿有难!”
这两次去龙泉寺,小良子都有跟着,却不知道林婉儿与那些和尚有什么交情,竟把他们当成了一个助力。
但他想来,能被林婉儿当成救命的稻草,那些和尚应该能派上些用处,于是躬身应答:“是,奴才记下了。”
看着小良子远去的背影,林婉儿不断的搓动着袖中的手指,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,一如她身上的‘体香’。
虽然意外小良子能来探望,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帮自己,可林婉儿仍对他没什么信心,林婉儿不知道他会为自己做到哪一步,会不会冒着得罪王爷的风险,把那封信给递上去。
所以林婉儿才偷偷的把精油抹在了他的后腰上,只要小良子回府后出现在刘子熙的面前,让刘子熙闻到这种香味,刘子熙应该就会想起自己,问起自己,只要刘子熙心里还能有自己,那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可是林婉儿永远也想不到,她试探着搬来的救兵会那么的给力。
她同样也想不到,因为她这画蛇添足的小小花招,让她在宗人府里苦熬了那么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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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宗人府,小良子本打算先去龙泉寺报信,可一盘算路程,这一趟总要三四个时辰,若是去了,怕夜里就回不了城,他是太监,可没有夜不归宿的权利,便也只能暂时将此时放放,想着次日再找个借口向王爷告假,走上这一遭。
小良子径直回了王府,找丫鬟问了,知道王爷还在王妃那里,就直接奔向了周蓁的寝殿。
到了寝殿外间,还不等他去找王爷销假,尔容就端着托盘迎面走了过来。
“良公公,听说你今儿出了府,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看见小良子,尔容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,现在自家主子在府中可以说是一家独大,风光无限了,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拉拢人心,显示出主子的大度,为日后打个好基础。
尔容最是懂事儿,知道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,可没必要揪着不放,与这些个太监结怨,未必就能找到便宜。
小良子也同样是一脸的善意,站住了脚步,笑呵呵的对着尔容拱了拱手:“嗯,我就是嘴馋了,上街找点吃食,劳烦尔容姑娘挂念。”
说话间尔容已经凑到了近前,她嘴里娇笑着打趣儿:“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,能让良哥哥念念不忘,真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……良哥哥还有没有,给奴家也尝尝味道?”
她脸上笑着,可鼻端却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,略一思索,就想起了那是林婉儿身上的味道,不由得心里一动——这良公公的身上怎么会有林氏的香味?这味道如此的明显,要么就是他刚刚去探望了林氏,要么就是他找到了什么类似味道的东西?他为什么这么做?他是代表了谁的意志?马正化?王爷?亦或只是他自己?
尔容也没敢猜小良子是真去了宗人府,只觉得应该是他找了和林夫人身上味道类似的香囊,这时候去见王爷,不过是为了让王爷‘闻香思人’罢了!
虽说现在不应该四处树敌,可也不能由着这帮太监乱动心思,尔容觉得应该先敲打敲打这帮不懂事儿的了。
小良子哪儿知道身上的香味儿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计划,笑应道:“就是些瓜果蜜饯,回来的路上就被我吃光了……这两天我再求求王爷出府一趟,到时候一准给尔容姑娘多带些!嗯,我先去跟王爷销假,省的王爷以为我出去玩疯了骂我偷懒!”
见小良子一心想把身上的味道带到王爷身边,尔容哪儿肯答应!
对尔容来说,这是万万不行的,毕竟那些证物都是尔容一手炮制的,就算现在林婉儿已经被定了罪,可王爷那边去不见得这么快就能放下,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给林婉儿翻案的机会!
“好啊,正好我还要去拿些点心,这瓶葡萄酿是王爷要的,就劳烦良公公先帮我带进去吧。”说着,尔容就把手中的托盘抬了一抬。
小良子点头称是,往前迎了两步,伸手欲接,可尔容一个不小心,竟然左脚拌右脚,把自己绊了个跟头,那瓶开了封的葡萄酿直接撒了小良子一个满怀!
俩人手忙脚乱的收拾了半天,尔容才不好意思的道歉:“都怪我粗手笨脚的,把您衣服都弄脏了……”
小良子低头一看,衣襟上果然染了一大片,可他又能说什么,只能回了句‘没事儿’。
尔容立刻道:“良公公,在王爷面前总不好失仪,反正你见王爷也没什么要紧事,不如先去换意见衣服吧,至于王爷那里,我去说声就是。您放心,王爷正和王妃一起画画呢,一时半刻的没什么要紧事儿。”
小良子没想那么多,直接就答应了,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走了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