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蓁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,这不是羞的,而是气的!
林婉儿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污蔑!
然而,她是真‘擅箫’的,乐器的那个!
周蓁搞不清楚林婉儿说的是哪个‘箫’,也没脸去问,更不便发火,干脆冷下了脸:“本宫还有事要忙,婉贵妃便先回去,准备接驾吧!”
成功的恶心了一把周蓁,林婉儿见好就收,福了一礼,便以要回宫布置迎接圣驾为由,告退而去。
然而,林婉儿刚出了坤宁宫,就听到里面不断地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……
——
回到翊坤宫,林婉儿沐浴更衣,只休息了片刻,还未到黄昏的时候,御膳房的送餐太监刚走,刘子熙就来了。
刘子熙直接进了正殿,见林婉儿要行礼,便挥了挥手:“免了免了,铃铛,今儿叫了什么膳食?带没带朕的那一份儿?”
刘子熙说免了,林婉儿就没再下拜,铃铛却坚持着把礼数做了个齐全:“回万岁爷,知道您过来,我家娘娘要了好些个您爱吃的,还特意写了两个食谱,让御膳房加了不少辣子呢!”
林婉儿瞪了铃铛一眼:“胡说,这都是我给自己要的!”
铃铛也不回嘴,只是吃吃地笑着。
刘子熙也跟着笑,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餐桌前:“呵,这一桌子菜,婉儿给自己叫的这么丰盛啊?来,没朕的,那朕就看着婉儿吃。”
林婉儿又瞪了刘子熙一眼:“这么多,我自己哪儿吃得完?我是算了铃铛与红叶的份儿!”
红叶看了看桌子,又看了看刘子熙,一脸的为难:“娘娘,这么多菜,就算加上我和铃铛也吃不完……”
林婉儿转了转眼珠子,说了句:“还有小良子的份呢!”
小良子连连摇手:“娘娘您可饶了奴才吧,娘娘废了那么多心思,要是奴才给吃了,皇上不怪我,娘娘不怪我,铃铛也得撕了我!”
铃铛笑着应承:“我可没那么大手劲儿,良公公可不要乱说,别人听见了还不得以为我长得和黑瞎子似的?”
几个人不停地斗嘴,倒像是以前在王府里一般。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让刘子熙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过之后才由衷的感叹:“婉儿,还是你这里好!”
刘子熙的真心告白没能打动林婉儿,她不屑的撇了撇嘴,但还是坐在了刘子熙的身边:“我这里好,你还能这么久不来?”
林婉儿问的理直气壮,可刘子熙却觉得有些委屈——睡那么多秀女他也累啊!这一个月虽然他过得很嗨,但每天都腰酸背痛的,这么遭罪他为的是啥?还不是为了天下,为了这个国家!
可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?看着林婉儿灼灼的眼神,刘子熙有心解释,但做了这么久的皇帝,每天都和大臣们互相磨练演技,他已经有了一些城府,理解了‘君不密则失臣,臣不密则失身,机事不密则害成。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。’这个道理。
只一沉吟,他就转了思路,抓住林婉儿的小手,放在了自己的掌心:“婉儿,不管朕在哪儿,在做什么,心里一直都想着你……”
刘子熙觉得自己这么说已经相当完美,不论用词、表情、态度都很诚恳。
这毕竟是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,在刘子熙的观念里,男人嘛,老婆多些很正常,女人善妒才是罪过,你看你生了妒忌之心,我没把你打入冷宫,也没赐你三尺白绫,反而软语安慰,哄你开心,这简直就是好男人的标杆啊!
可惜,在林婉儿看来,刘子熙的潜台词却是——我稀罕你,但并不影响我和别的女人那啥……你放心,就算是和别的女人那啥的时候,我心里都有你的影子,喊的都是你的名字!
这简直就是渣到家了!
虽然不屑于刘子熙的解释,甚至已经有些不齿刘子熙的为人,林婉儿却也知道,他作为皇帝,把话说到这一步已经够了,自己应该见好就收。
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刘子熙的脸颊,林婉儿悠悠长叹:“我没怪你,我只是心疼你,而且我有些想你了……”
压住了林婉儿的手,刘子熙激动地附和:“朕也想婉儿,真的!”
林婉儿露出了狡黠的笑容:“那你怎么不来我翊坤宫?”
得,又循环回来了!
刘子熙面上一僵,尴尬的傻笑:“朕饿了,用膳,用膳!”
翊坤宫里的规矩向来都比别处的少,这也是林婉儿受了前世的影响,从来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,铃铛、红叶、小良子虽然不能上桌,可也会跟着插科打诨,逗的刘子熙笑容不断。
间隔近一个月,刘子熙终于在翊坤宫住了一晚。
天还没亮,小良子就让铃铛劝刘子熙起床上朝,铃铛轻轻的走了进来:“皇上该起了,今儿要上早朝。”
刘子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才清醒过来迅速的比划了个嘘声的手势。
铃铛了解的点了点头,轻声轻脚的给刘子熙递毛巾擦脸,伺候他更衣。
刘子熙虽然不想吵醒林婉儿,可林婉儿还是醒了。
手肘撑塌半坐,揉着惺忪的睡眼,林婉儿慵懒的发问:“皇上要走了?”
“嗯,今儿有朝会,婉儿你昨天睡得少,再多睡一会儿吧。”刘子熙很体恤的对着林婉儿笑了笑,昏黄的灯火下,这笑容似乎很暖。
“算了,白天再补一觉吧。”林婉儿摇着头离开了床榻,替下了铃铛,自己帮刘子熙穿起了龙袍,穿着穿着,就忍不住的一声长叹。
“怎么了?”刘子熙随意的问。
“臣妾忽然想着,都说牛郎织女一年一会,可还有个说法叫‘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’——在凡人眼中他们是一年一会,而对他们来说却是日日相见的。
宫里的妹妹多了,也许日后还会越来越多,臣妾也知道皇上要秉公而持身,不能常常过来看我,可想你我却比那鹊桥相会等的还要久些,心里就有些不甘,只怕以后连这一月一次都未必能见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