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坏了周家的好事,这让周蓁有些愤闷,却又拿太后无可奈何。
周蓁不想让林婉儿再坏事,有意隔离了这批秀女与林婉儿的来往,仍旧让她们住进了长寿宫。
二十二个少女把长寿宫给住的满满当当,五个昭仪凭身份抢了一进的正殿,史绿帕这个美人只能在后殿与新晋的才人们比邻。
新秀女入宫,不止是史绿帕,就连剩下的五个昭仪都有着极其强烈的危机感。
自那次宫宴之后,史绿帕就厚着脸皮混进了“颇受皇后重视”的三人组里,平日里在也不与柔家姐妹为伍,这更是这给柔家姐妹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压力,她们不清楚皇帝和皇后的计划,只希望趁着皇帝宠爱新才人之前,趁着皇帝对自己姐妹还有些好感时,再让自己晋升一级。
然而,还不等她们展开行动,就迎来了皇后的打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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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马正化还是太后,他们在对田纤纤的几次出手,选的都是刘子熙分心的时候。
这可以说是宫斗的规则、甚至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为人处世最重要的规则——当某个人正受宠的时候,不管你有多恨她,都要忍住,千万不要轻易动手,否则打的就未必只是这个人,也包括她的那个后台。
就比如,老板的秘书是个不学无术、胡乱指挥、推卸责任、待人苛刻的臭三八,可她偏偏是老板最喜欢的小三,那不管你做出了多么完善的计划,也不要的去轻易实施。
这时候应该做的,就是和老板吃喝玩乐,带老板去最大的洗脚城,点最年轻的技师,只要你老板点过这个技师三次,那么,你报仇的时机也就到了!
这种‘政治’上的‘学问’当然不是太后和马正化所掌握的独门秘术,周蓁也受过类似甚至更好的教育。
她想要收拾林婉儿,想要压柔家姐妹,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,就是怕恶了自己与刘子熙的关系。
然而,现在有这么多才人等着刘子熙轮番宠幸,这最好的时机显然已经到了。
十二月初,新晋的嫔御们照例去皇后宫中请安,进行所谓的晨昏定省。
这种请安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只是个形式,只是为了彰显皇后的尊位。前朝的嫔御们较多时,嫔位以下身份不够的,一般连皇后身边的掌印宫令都见不到,基本都是和宫女说几句话,证明自己来过了,表达了对皇后的敬意,就被打发了。
可刘子熙这朝的皇后显然是个例外,在低位嫔御里有太多她的人,所以坤宁宫常常都会很热闹。
当然,即便如此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天天见到皇后的,像是柔家姐妹,十几天能见到皇后一次那是很正常的。
月初的这一天,柔家姐妹竟也受到了召见,她们也没多想,直接就跟了进去。
然而,她们没想到的是,这一天并不寻常……
人太多,会见的地点便不能选在表示亲密的小厅,而是放在了大殿里,一众嫔御拜过了皇后,按照位份高低排序而坐,陪着周蓁拉起了家常。
随口说了几句,没多久就在周蓁的引领下转入了正题:“诸位妹妹,即将开岁,皇上与庙堂诸公已经定下年号,明年就是敬嘉元年了,本宫与太后商议,宫里也应该热闹热闹。除夕大宴自有章程,也用不到妹妹们忙活。太后属意初二的时候咱们宫里再开小宴,大伙儿一起热闹热闹,诸位妹妹可有什么想法?”
所谓除夕宴不用嫔御们忙活,这不过是一个客气的说法。
这宴上会邀请亲近的皇亲国戚,内阁元老,甚至还有番邦属臣,规格自然是极高的,按照惯例,除了皇后要陪在皇帝身边,最多也就是有一两个宠妃参与,这些个嫔御们根本就不够格。
初二的小宴就不同了,看皇后的意思,这显然是专属于宫中的宴会,算是家宴,是人人都有份参与的!
这可是个露脸的大机会,底下这些小姑娘都有些兴奋了起来,可惜她们进宫最长的也不过三个月,位份最高的才只到了昭仪,距离九嫔都差上了不少,这时候谁也不敢发表意见,只是齐声应到:“全凭皇后娘娘做主!”
周蓁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太后的意思是要办的热闹一些,可本宫也是头一遭主持此等事物,俗话说一人计短,二人计长,诸位妹妹有什么想法就说说,若是能让太后开怀,就是皇帝那里,也少不了你们的恩赏。”
闻言,在座的嫔御们都快速地开动了脑筋,关系好的还彼此商量了起来。
不多时,就有一个新晋的美人试探着开口:“皇后娘娘,不如找个戏班来吧。”
周蓁抿了口茶水摇了摇头:“戏班子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安排好了,就在寿安宫春禧殿里,从初一到十五,日日不停,诸位妹妹若有闲暇也可以去散散心。”
虽然这个提议被否了,可有人开了头,大家的胆子就壮了起来,史绿帕立刻开口:“皇后娘娘,现在时间尚早,不若我等姐妹排一曲歌舞,以之助酒?”
这法子其实也挺没新意的,周蓁便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,又关切的说了句:“也好,不过在做这么多姐妹,肯定有不擅长歌舞的,你先问问清楚,就去准备吧。”
史绿帕也知道歌舞没什么新意,可她要的就是这个领头人的身份——只要有了领头人的身份,就能把自己安排在最出彩的地方,到时候一定能给皇上和太后留下个深刻的印象,自己已落在了人后,必须要积极表现一下,表现的好了,自己还怕当不上昭仪?
心中窃喜,史绿帕也不耽搁,直接当着周蓁的面开始选人,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,然后就领着几个人走了。
史绿帕只是美人,五个昭仪自然不愿跟着她混,她也没叫这几位,拉走的全是第二批进宫的才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