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中这两年已经不会再选秀女了,刘子熙最近心里还有心事,琢磨着该如何将权力收回自己手上,反应便慢了一拍,没有立刻明白母亲的意思,张着大嘴,迷茫的‘啊?’了一声,林婉儿扭脸儿对着刘子熙咯咯娇笑:“傻子,太后是要皇上你多多努力,开枝散叶呢~!”
刘子熙毕竟年轻,当着母亲的面儿,不好意思说起这些,尴尬的挠了挠头,又呵呵傻笑了两声。
太后拍了林婉儿一巴掌:“别光说皇上,这么长时间了,你这肚子也没个动静,你们呐,真是要把哀家急死!”
这回轮到林婉儿垂下脑袋……
看着三人互动,周蓁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,可却插不进话去,便只能转移话题,趁着空闲赶紧轻咳一声:“笃昭仪,你之前带着妹妹们为太后准备的礼物呢?快别藏着了,现在便拿出来吧,让本宫也跟着开开眼。”
笃秋僵硬的笑了笑:“那幅刺绣早已完成,今儿一早就被贵妃娘娘拿走了,说是宴会前给臣妾送回来……”
——
十二月中旬的时候,周蓁和林婉儿曾在长寿宫‘不期而遇’,虽然她去的晚了,没听到林婉儿要笃秋改刺绣的事儿,可事后自然会有亲信将此事告知。
对周蓁来说,林婉儿偶尔私下里的挑衅是她可以忍受的,但是,这种光明正大落在纸面上人人都会看到的挑衅,那就完全不能容忍了。
因此,在林婉儿带着嫔御们做灯的时候,周蓁就已经敲打过了那些绣花儿的女子,刺绣完成之后,第一个就送到了坤宁宫中,让周蓁过目。
随后那刺绣在宫中流转了一圈儿,也没见什么问题,只有一点,笃秋看到柔氏姐妹不受皇后所喜,而柔氏姐妹毕竟还未晋升九嫔,她自然也不会特别在乎,于是故意让她们把名字绣到了一朵儿花里,几乎成了宫中的笑柄。
本来这事儿已经过去了,可现在听到林婉儿要走了绣图,周蓁就眯了眯眼睛,心里隐隐有了种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林婉儿不是无缘无故的做的这些。
林婉儿理了理鬓边的秀发,对着周蓁浅浅一笑:“前些日子柔家姐妹升做了婕妤,那幅百榴花开就不大妥当了,臣妾便要来改了改,本想在开席前还给笃秋妹妹,谁想今日事忙,午后又去了慈宁宫陪母后念经,竟是一整天都没倒出功夫来……铃铛,快把那图呈上来。”
铃铛立刻把随身的绣图交给了林婉儿,林婉儿随手展开,递到了太后的面前:“太后,这可是笃昭仪妹妹带着好几个妹妹精心绣的,臣妾只是转手呈送,若有什么赏赐的话,臣妾可不敢居功。”
周蓁的座位距离太后很近,一眼就看到了那副刺绣上面的图案和原来不一样了——柔家姐妹的名字被分了开来,原属于林婉儿的位置现在填上了冷春的名字,在那绣图的最上方,距离周蓁的名字之下不到半寸的地方,另外填上了一朵花儿,因为那花实在过于巨大,最上方周蓁的那朵花瓣几乎就要与它平齐,里面填着的赫然就是林婉儿的名字!
石榴花的寓意好,表示多子多孙,太后看了果然开怀,她很是点了点头,才对着林婉儿笑骂了句:“你这丫头实在该打,便是你不来讨,难道哀家还能不赏了?”
林婉儿也是呵呵直笑:“太后这可是冤枉死臣妾了,论辈分,臣妾是姐姐,笃秋是妹妹,姐姐帮妹妹讨赏岂不是天经地义?再说,就是论脸皮,也是臣妾的厚实些,哪儿能让笃妹妹自己张这个嘴!”
这两句俏皮话又把太后逗得哈哈大笑起来,过了好一阵子才继续说了下去:“你这丫头呀,牙尖嘴利的,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~得,算你说的有理,嗯,笃昭仪劳苦功高,确实当赏,常喜,你把哀家供奉在佛堂里的玉如意取了,一会儿就给笃昭仪送去。”
笃秋赶紧谢恩,回到座位上还压不住心头的激动,深感这波与婉贵人合作的不冤——早在皇后敲打笃秋的时候,笃秋就知道林婉儿说的事儿成不了了,立刻就把原图抓紧绣成,分别送给皇后与各位嫔御绣签名,等收回那图的时候,不过十二月二十五上下。随后,每天等到没人的时候,笃秋就会悄悄的把那绣图拿出来,一点点的修改。
就这么忙了好几天,笃秋直至今日方才改成,只是为了避人口实,才在今儿一早时将刺绣交给林婉儿处理。
果然,婉贵妃投桃报李,让自己得到了太后的垂青。
既然太后赏了,皇帝八成也会表示表示,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月里多番几次自己的牌子,只一想,笃秋就觉得自己赚到了不少!
不说笃秋是怎么想的,首席上,林婉儿举着那副绣图,和太后一朵儿一朵儿花的品鉴,见到事已至此,周蓁心里再恨也是无计可施,只能暗暗记下了这一笔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看气氛正好,史绿帕便起身请示,说了几句,就带着十几个嫔御们去准备冰嬉歌舞了。
史绿帕虽然想要挤进皇后的圈子,却没有被周蓁当做自己人。
周蓁只是想到孔明灯后期是由林婉儿主持的,不想让她太出风头,索性便提出说欣赏冰嬉便要开窗,此时风寒,众人又饮了酒,若是总开窗子怕是对身体有碍,提议把孔明灯在这时候一起放了。
太后对此深以为然,于是,铃铛和小良子离开了大殿,出去传令,大伙儿也找好了角度,等着观赏冰上嬉舞、万灯升天的大场面。
然而,就在这时候,又有意外发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