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以剿灭流寇为借口,与“钦差”小良子一起策划,由父亲林如海出面,联络召集陪都附近的大商贾,许诺提高商人地位,允许商人及商人子弟读书考官等优厚条件,换取商人的支持,并希望他们安抚辖区百姓,平抑物价。并承诺,若是这一系列政策试行良好,则向皇上进言全国推广。若是这些商贾不能配合,流寇入境时,军队将不会对他们进行保护。
同时,林婉儿以名利为刀,召来龙泉寺主持明正,劝他号召各地佛寺,促进佛教改革,出让佛教部分利益,归还佛寺多余土地,让佛教真正惠及百姓,直接为百姓争取权益,而非教化富人官员,再靠他们救济百姓。若是能够起到效果,定会禀明皇上,封明正主持为护国大法师,圆寂后封为佛教七祖。
林婉儿又会同陪都各部大员,要求他们积极搜索引进国外良种,大面积推广土豆、玉米等高产粮食,努力让百姓吃饱,熄灭百姓反叛根源。
林婉儿的一系列举措并非特别成功,毕竟她的地位颇为尴尬,只有龙泉寺主持积极响应,已经开始动员各地僧众;陪都的各地大员表面上倒是答应的好,但也仅仅是做下了部署,并未特别尽心;那些商人更是连配合都欠奉。
就在这时,京城方面传来了消息:京城附近流寇四散,鞑虏破京,皇帝皇后已然自尽殉国,皇帝驾崩前,亲手杀死了皇子和公主。而太后,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轰了。
对于刘子熙的死讯,林婉儿也有些难过,那毕竟是自己儿子的父亲,不过她也只是难过了一会儿,这些年,两个人的感情早就淡了。
得到消息的林婉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,呆呆的坐了半响,直至晚上,才命铃铛去找小良子过来。
铃铛应声而去,惊慌而回,她没带回小良子,只带回了一只纸飞机——在收到皇帝驾崩消息的时候,小良子就悬梁自尽了,他不愿负了儿时分给自己胡饼、带着自己烤青蛙、偷账本教自己玩折纸的清秀女子,因此只能负了对他信任有加的皇上。
他为了林婉儿的安危与活路假传了圣旨,直接造成了京城失陷,让皇上殉国,那就只能把这条命还给皇上……
林婉儿直至此时才知道,原来刘家的小哥哥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……
小良子被秘密的葬在了行宫里,就在林婉儿寝殿不远的地方,她亲手为小良子的坟头填上了最后一锹黑土,在他的坟前种上了一棵柳树。
那柳枝随风飞舞,与宫城之中的,几无二致……
——
林婉儿心中忧愁,这时的形势与明朝灭亡时何其相似,不同的只是那些流寇的头目不叫李自成,而那声称勤王的也并非后金而是鞑虏。
她既担心京城会被流寇或者异族所破,又害怕京城守住,形势稳定之后自己会被清算。为今之计,只能尽量扩大自己的影响,真正聚集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林婉儿再次召齐陪都各部官员,这次她再没有当初的和气,她先是确定了还不到半岁的皇子的皇位,然后当场缉拿了两位办事不利的大员,随后封赏陪都各部官员,正式成立新朝廷,并兑现承诺,封明行禅师为护国大法师,
之后,林婉儿又接纳了事先安排官员的“建议”,先是对百姓施以仁政,许各地百姓三年内欠款延后五年归还,如果确因债主困难提前索要欠款,由当地衙门先行用佛寺等清退土地清还,相关时间陈书留底备查,待日后核实处置。对于欠款较大的,男丁编入新军敢死营,累功偿还国家。
接着,又对各地官员进行清理管束,以十日为限,要求南京六部五品以上官员上述自陈前罪,留底备查,前罪除叛国之类大不敬之罪皆免,同时允许揭发,揭发是否属实不纠,同样备查,待日后朝廷稳定一一对照。
随后,林婉儿以国仇大于家仇为由,一边诏安流寇,一边陈兵几省。如流寇投降诏安,则供给粮食退路,让其为先锋部队北伐鞑虏,否则将先于北伐之前剿灭流寇。
同时,林婉儿遣人联络藩属国山地国家汗国,以汗军为援助,供给敌后部队粮草。
一条条政令被下发,整个国家以陪都和新天子组建的新朝廷为中心运作起来,虽然许多齿轮磨合时仍旧有所生涩,有些甚至逆向而行,但这些不和谐的部分很快就被解决碾碎。
流寇本就是被鞑虏打散,对鞑虏心有仇恨,大部分遵循了官府的诏安,面对鞑虏总比被剿灭强,不过这些人仍旧心怀二意,一边应允拜服,一边准备看若是情况不妙立刻溜之大吉。
朝廷巧妙的将这些流寇引入鞑虏后方,只要求他们见人就抢,扰乱敌后,所需粮草只以汗国一路供粮。同时三路出兵,合围鞑虏。
鞑虏将领心思不一,有的希望继续南下,有的希望掠夺财物北归,也有的希望抢下京城周边区域后分割而治。
大韶国三路大军合围之下,鞑虏军更是军心不稳,经过三个月的困战,大韶国终于夺回京城。鞑虏溃败,逃离京城,逃回北方草原。
但是,经过近一年的战事,京城已经面目全非。
林婉儿手下官员的根基又基本都在陪都,特定都南京,并未迁回京城。
大韶国虽然恢复了一统,国内的积病仍旧存在,林婉儿本非贤君,却是来自一个信息膨胀的年代,知道偏听偏信带节奏的可怕,自然能够兼听则明。
在她的治理下,一批可用之臣脱颖而出,大韶国真正开始中兴,百姓们终于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当然,大部分百姓也仅仅是能够活下去而已。
至于她的儿子有没有称帝,那就是另外一个的故事了。
(全书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