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东厢门外,不等林母说话,林婉儿就蹦蹦跳跳的去拍门了,她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其实都很幼稚,并不会对林如海和铃铛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,但她仍旧有些乐此不疲,只要是能让林如海和铃铛不开心的事儿,她都不介意做上一做。
‘哐、哐、哐’林婉儿毫无顾忌的砸起了林如海的房门。
“相,相公……”被这一声惊醒过来的铃铛咬着嘴唇,喘着粗气,用力的推开了林如海:“相公不要。”
林如海早已衣衫半解,坦露着胸膛,气喘吁吁地在铃铛耳边厮磨:“刚才你怎么不说不行?”
铃铛也已经衣衫凌乱,但她还用双手使劲的抵着林如海的胸膛,那一阵阵火热的触感让她难免全身发软,却坚定的拒绝了下去:“相公不行,有人敲门……”
“估计就是婉儿调皮,不用管她!”林如海这话说的很笃定,要是林母的话怎么也不至于这么砸门,遂既毅然决然的裹住了铃铛的双唇。
铃铛两眼水雾,迷瞪瞪的就又被压回了床上。
屋里情奸似火,自然没人应门,等了片刻,林老太太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老太太是过来人,当然能想明白屋里这是怎么了,可自己那儿子刚回来,还没吃过晚膳,再说这又是青天白日里,不用说,肯定是铃铛那丫头勾着如海不干好事儿了!
要说林如海也是有女儿的人了,老太太不该那么管着他,可想到铃铛是个不好相与的,儿子要是被铃铛给教坏了,以后只顾媳妇不管娘,那可如何是好?
憋着口气儿,老太太就下定了决心要和这小妖妇好好争一争了。
“婉儿,在使劲儿点敲!”
得了令,林婉儿又卖力的砸起了房门。
“爹爹快开门,大母来了呢!”砸门声伴着林婉儿清脆的喊声一同响起,遥遥的传进来里间,终于让屋里的两个人彻底的清醒了过来。
“相公快起来,你娘又来了……”铃铛惊慌失措的推着林如海。
林如海被这一推,垮垮的躺在了床上,他心里也有点不快,自己这老娘实在太能搅局了,可却被铃铛这紧张的神情和一个‘又’给逗乐了。
“我娘又不吃人,你怕甚?”林如海懒懒的下了床,趿拉着布鞋,开始系贴身小褂的搭扣。
上一秒铃铛还吐气如兰、媚眼如丝,听了林如海的问话,却用指尖偷偷地对着自己大腿的嫩肉死命的掐了一把,顿时就一副垂泪欲滴的模样。
“相公你不知道,早上你一走,我也不知道你要多久回来,怕误了时辰,就琢磨着先换上那身嫁衣图个喜庆……可谁想,我刚脱了衣服,大娘就把我一顿好骂,说老林家就没有白天脱衣服的规矩,还逼着我和了两个时辰的面,手都肿了也不让我歇着……这青天白日的,你我若是守礼,自然不碍什么,可是你刚刚那么猴急,现在都衣衫不整的,若是被大娘看见,妾身可没脸活了!”
铃铛这话说的极重,听的林如海心里打了个突,想到早上时老娘说要调教铃铛,还让自己不要心疼,他自然就信了铃铛所说,认为自己老娘已经开始管束铃铛了,不免对老娘平生了几分不满。
现在这娇妻刚进门,被窝还没捂热乎,自己只是和铃铛亲热一番,纯属夫妻间的闺房情趣,也没犯着什么礼法,铃铛就要平白的被老娘数落一顿,以后这生活哪里还有什么乐趣?
这已经不能算是管束了,多少有点刁难的意思。原本林如海藏匿起铃铛的卖身契,诓骗她以奴籍入了林家,就让他心底有些愧对铃铛。铃铛被老娘给吓成这样,林如海已开始觉得林母有些多事。
心里虽然这么想,可林如海身为人子,嘴上却也不好多说,只能先开解铃铛几句:“好铃铛你别怕,我娘那人刀子嘴豆腐心,虽然她平日里是严苛些,但却没什么坏心眼,她说什么你别太在意就是。回头她要是再找你干活,真累了你就寻个由头出来找我,我自会同她分说,现在还是赶紧整整衣裳,咱们开门吃饭去吧。”
从婉儿离开东厢房到她带着林母回来,前后时间不算长,铃铛也只是被林如海偷袭,亲了个头晕脑胀,衣服扣子都还好好的,只是略有凌乱罢了,收拾平整倒比林如海快了很多。
怕林母候得久了再生怨气说些个难听的,铃铛也不等林如海,自己就去开了门。
门外,林母正抱着食盒,一脸的铁青,看开门的不是自己儿子,面色就愈加的不善起来。
自己这儿子一回来,就插起了门,她一个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懂得?不消说,定是这没羞臊的铃铛勾着如海不学好!
到这功夫,两个人合籍的事情肯定已经办完了,也不用怕铃铛再跑了,林母便没了顾忌,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:“你这含鸟的猢狲,青天白日里你关什么门?老婆子我巴巴的送饭过来,却还要吃这闭门羹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立了好大的功劳!”
铃铛在怡情院里哪儿见过这种阵仗,怡情院里怕小姐们学了坏,平日里连管事嬷嬷们骂人都要文绉绉的,再加上那地方做的营生比较特殊,‘含鸟猢狲’这种话是万万没人敢骂出口的。
听林母这儿骂的新鲜,铃铛一时也没反应过来,光顾着寻思那字面上的意思去了,倒是忘了反驳。
林母站在门口骂了个痛快,又见铃铛只是傻愣愣的站在一旁,也不知道请自己进门,更不知道过来接自己手里的食盒,直觉得自己占住了理,胆气再壮几分,挑了挑眉头,指着铃铛的鼻子就骂了下去:“你个勾栏院的婢子,在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也只是个服侍人的,论身份还不如那些娼妇粉头,也就是我儿心善才把你娶进了门,怎么,还想在老婆子我面前拿大?谁给你的狗胆,让你那么不要碧脸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