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的表态让铃铛心下就宽了几分,知道了林如海的态度,她就可以放心的和林母斗法了,只要表面功夫做的到位,林如海就不会真个儿恼了自己,即使不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与林母理论,起码不会休了自己,只要不闹到休妻的地步,铃铛就是无所畏惧的。
同时,林如海的表态也让铃铛满心的感激,那些贴心的话让她有些意乱情迷,她终于知道自己在林郎心里有多重要了。对林郎来说,自己,是比他娘还要重要的女人!
想到情动,铃铛缓缓回首,眼里尽是迷离的春光。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只这一眼,林如海就把持不住了,他有些想不明白,单论相貌,铃铛明明只是中人之姿,甚至未必比得过蕙娘,可那眉梢鬓角,一颦一笑,怎么就那么勾人?这种妩媚足以动人,是青涩的蕙娘所不具备的,是让人沉醉的,是足以称之为‘风情’的东西……
“小妖精……”林如海在铃铛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,然后就像只大狗一样咬住了铃铛小巧的耳朵……
铃铛发出了一声如泣如诉的哀鸣,双臂用力推了推林如海:“别,别在这儿……”
林如海的喉咙里传出了一声低吼,二十岁的身体正值当年,昨夜的几度宣泄根本就不算什么,蕙娘走的时候正值孕期,他已经憋了好几个月,早就忍不住了,立刻便站了起来,直接将铃铛横抱着离了地面。
铃铛羞臊的满脸通红,在怡情院这么多年,她自然知道即将发生的是什么,没有恐慌,只有满心的期待,但理智仍提醒着她,这是她的大婚之夜!即使没有宾朋,即使没有合卺酒,但是,那些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却不能不用,如此,这个婚礼才能显得稍微像样些。
“郎君,先把果子撒到床上……”
欲火中烧的林如海本不想去管那些俗礼,不过他正觉得有些愧疚,只能忍着心头的不耐,抱着铃铛两步走到了桌子前,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笸箩,见到里面的东西,他就忍不住笑了:“娘子,笸箩里尽是一些花生了,你还要撒?这也不算什么好彩头,一会儿还要当心硌得慌。况且,生不生还不是要靠相公,靠这些个果子可不顶用。”
刚才出门的时候铃铛也没注意,如今听只剩下花生,心中虽有些不甘,却也没有发作,又听林如海后面的调笑之语,铃铛实在是有些害臊,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林如海的怀里,然后才有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那,去里屋把红烛点上吧……”
林如海大笑着走进室内,把铃铛放在了床上,点起了婉儿送过来的那对红烛,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蹿到了铃铛的身边……
正所谓:花有清香月有阴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有诗赞曰:
褪红妆,上玉床。
愿以此身谢情郎,红烛悠且长。
解长衫,曲渐昂。
锦被翻舞春满堂,且惜好时光。
见到屋子里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场景,蹲在窗户跟的婉儿不免撇了撇嘴,心里嘀咕着抱怨,这红烛现在才被点燃,不知道那机关何时才能奏效……若是自己老爹耐力不足草草收场,然后俩人呼呼大睡,一切准备就都是白费功夫了。
屋子内,铃铛也正怯怯,即使她再怎么见多识广,毕竟自己还是个处子之身,第一次动了真格的心里也是怕怕得,一上了床便将被子将自己蒙住藏好,好在林如海也不是个毛头小子了,上床前虽是急不可耐,到了床榻上也有十足的耐心,跟着铃铛一起钻进了被子里,两个人好一番亲热。
红鸾帐暖,锦被交缠,两人在床上折腾了好半天。
意外,发生了。
铃铛憋的气闷,从被子里冒出头来换气,林如海仍在对着铃铛上下其手,铃铛双眼迷离,羞涩难当,只能扭了头不去看那冤家,视线就这么放在了那对儿红烛之上。
红彤彤的蜡烛仍旧静静的燃烧着,但那橘黄色的火苗时高时低,不停的雀跃变化,让铃铛隐隐有些忧心,她很怕那蜡烛中的一只就这么突然的熄灭掉……这是很不吉利的,都说这龙风烛就是夫妻的命,若是一根灭了,就要把另一根也吹熄,象征着夫妻之间白头偕老、举案齐眉,不求同年同日同月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……
铃铛还很年轻,现在的她还不是那么惧怕死亡,可她刚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,那是和过去完全不同的,是有美好未来的、充满了希望的生活,她当然不想早早地结束。
就在铃铛有些担忧,担心那龙凤烛熄灭,甚至想叫身上的林如海去修一下烛蕊,让蜡烛能平静的燃烧到尽头的时候,异变发生了。
就在铃铛的注视下,那对儿蜡烛毫无道理的,突然而诡异的发生了变化,燃烧的火苗猛地剧烈跳跃起来。
那跳跃的火苗让铃铛越发的不安了,她的心仿佛也在跟着火苗跳跃,铃铛终于忍不住了,她想推推林如海,一定要去处理一下蜡烛了,手还没伸出去,那火苗又重新稳定了下来,只是火焰却似乎有些不同了……
紧接着,另一只蜡烛也跟着发生了变化,铃铛呆愣片刻,反应了半天,才‘啊’的一声惊叫起来。
林如海也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抬头刚想调笑铃铛两句,话都到了嘴边,却也发现了不对……铃铛的表情不对!
铃铛的嘴巴张得太大,眼睛也瞪得溜圆,那神态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刺激所产生的,铃铛那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惊骇!
铃铛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极致,尖叫过后整个人都定格在那里,似乎已经忘了吸气,脸色都一点一点变得铁青起来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,急剧缩小的瞳孔里透出的是无尽的恐慌。
顺着铃铛的视线,林如海的目光也落在了桌边的蜡烛上,只一瞬间,他的呼吸就更剧烈了起来,整个后背的汗毛几乎根根倒竖,一瞬间从毛孔中渗出了密密的一层汗珠。
林如海艰涩的咽了口唾沫,发出“妈耶!”的一声惊呼,随即就滚下了铃铛的身子,往床里面翻了两圈,呆呆地看着桌子,嘴唇都有些颤抖了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