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了灯,林如海一眼就看到了那满满一桌的酒菜,随即便诧异了起来:“坠儿,今儿什么日子,怎么弄得这么丰盛?恩,快去叫婉儿那丫头过来吧,到了吃饭的时候了,这丫头还在干嘛?”
坠儿叠着林如海的外袍,闻言又是回首一笑:“我看你这几天来连日操劳,人都瘦了,特意做点好的给你补补。婉儿闻到菜味儿就喊饿了,早就让她单吃过了。”
林如海暗自好笑,婉儿虽然总是显得人小鬼大,可终究还是个馋嘴丫头。随即又在心中暗暗点头,坠儿和这一家子关系都和睦,性子也是温婉宜人,倒有几分蕙娘的风采了。
“既然她吃过了,那就不管她了,来,你也坐下,咱们一起吃饭吧。”说完,林如海就坐在了桌边,对铃铛问也未问。
两人相对坐好,坠儿随手便给林如海到了杯温酒,琢磨着不知如何开口。
林如海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瓷瓶,就将它拿了起来。拿着瓶子摩挲两下,林如海心中已经有些不高兴了,自己家里原来没有这东西,当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多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,那就肯定是坠儿买回来的,话说,这青楼出来的都这么能花钱么?
林如海心里不喜,语气也就不好了:“呦,这小瓶还挺好看,是你新买的胭脂?”
看到林如海拿起药瓶,坠儿有些心慌慌的,无论心底如何下定了决心,她也是个没破瓜的老姑娘,总不能跟林如海说这里装的是春药吧。听到林如海问起,坠儿才期期艾艾的说了句:“哪有胭脂用这样瓶子的……这,这是我给你求得药……”
听到是给自己的,还是药,林如海随手就开了瓶子,将里边到药丸倒在了掌心里,说是一瓶,也不过装了五颗,每一颗都有花生大小,精白如玉,触若羊脂,看上去就不是便宜东西,林如海不由得好奇了起来:“这药是哪儿来的?干什么用的?花了多少银子?”
坠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更期期艾艾起来:“也没花什么银子,就是今天出去时遇到了一个以前的熟人,送与我的……”
听了这话,林如海瞬间就反应了过来,坠儿以前可是青楼出来的,除了那些姑娘谁还能送她药啊?青楼里的药,还能是干嘛的?那效果根本就是不问可知了!这不就还是再说自己不行呢么!
想到这里,林如海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。
这种不行了还不愿意吃药,不肯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的男人,坠儿在青楼里见的多了,基本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,她的紧张也消解了不少,立刻按照以往的套路说了下去:“林大哥,今天我遇到了院子里以前的姑娘,她本是被一位富商赎了身,只是家中的大妇霸道的很,无奈之下又被家中送进了京庵,现在就在京庵里修行。我们聊了一会儿,她说起了这药,听说这可是神仙物,最最补益阳气,虽然药材昂贵,但是效果极佳,都是她们日里修行用的……我寻思着您最近劳累得很,便仗着往日里和她的交情,说了半天才求来了一瓶。”
说这无意,听者有心,补益阳气这几个字儿可是砸到林如海的心坎里了,他呵呵一笑:“还是坠儿知道疼人。”一句说完,他直接一抬手,五颗药丸就进了肚子。
坠儿在旁边看的一惊,这玩意儿怎么说也是壮阳药啊!即便被那位胜雪姑娘夸上了天,它也是壮阳药啊!这么多能一起吃了么?怕不是要吃死人吧?可现在该怎么办啊?难道要坦白交代,然后给林如海催吐么?那自己的计划就要胎死腹中了吧!
还没等坠儿想明白,林如海就笑呵呵的端起了酒杯,咕噜一声饮了个干净,然后才惬意的擦了擦嘴:“恩,抽空了咱们也去庙里拜拜,捐点儿香火银子,也别让人说你白占了朋友的便宜。来,这药我也吃了,咱们赶紧用膳吧。”
坠儿心里忐忑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只能陪着林如海一同用起了晚膳。
坠儿吃饭的时候一直忐忑的观察着林如海,生怕自家老爷出了什么意外。果然,没过盏茶功夫,她就看到林如海的鼻子底下流出了两条鲜红的血来。
这一下就把坠儿给吓坏了,林大哥这不会是被自己给毒死了吧?自己会不会被绑到衙门,判上个弑主的罪名,背上亡命牌,直接给秋后问斩了啊!
坠儿越想越慌,赶紧起身上前,用袖子给林如海擦了擦人中,可那血迹越擦越明显,就是止不住:“林大哥,你流鼻血了,我去给你请郎中!”
一句说完,坠儿转身欲走,可却已经被林如海抓住了袖子,一步也迈不出去了,坠儿正打算回头看看,手臂上一股大力传来,接着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了林如海的怀里……
且不说林如海正当年,只是因为心理阴影才萎了好几年,身体其实没什么问题,就是那些不惑之年的富商巨贾,一次服用五颗秋石也够受的。
当然,这次难以消受的不只是林如海,还有那个自作孽的坠儿。
这一夜,坠儿破了身,女子第一次时本就疼的厉害,却又被林如海连番摧残,那曲声悠扬直震云霄,到了后来竟是整夜的在连连惨叫,哭诉讨饶。别说林家这小院子了,就连邻居都听去不少,很是为和谐社会的人口增加作了一番贡献。
坠儿本也不想叫的那么厉害,可那是真疼啊,林如海被过量的‘补药’迷了心智,不知温柔为何物,没有爱抚……
就在这两人不知不觉间,太阳划过了中天,坠入了西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