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儿一脸委屈的叫道:“谁敢下毒谋害主子和大将军那肯定是活的不耐烦了!”秦暖卿瞪了她一眼,看看时辰也差不多,忙叫宝儿陪她到内室装饰打扮。
宝儿是梳头的巧手,她今日给秦暖卿梳了一个简单的回鹘髻,头发上也只别了只双鹂鸣翠玉簪子,脸上细细敷了层铅粉,描了鸳鸯眉样,又贴了花钿,宝儿嫌她大病初愈,脸色过于苍白,又补了层胭脂、点了口脂才满意。上身选了一件白色的丝织窄袖衫襦,下身水绿色的曳地长裙,再配上白色绣花高头履。
装扮完毕,宝儿啧啧的叹道:“主子,你真该天天仔细打扮了,到外面逛逛才好,我敢打赌,不出一日,皇上就能注意到你的美貌!”
秦暖卿冲她翻了个白眼说道:“那不是去送死么?”宝儿噘噘嘴不说话了。
当秦阙带着驹儿进门看见秦暖卿微微有些失神的时候,她便知道自己今日的打扮是相当成功的,于是用更加灿烂的微笑招呼秦阙入席,这招就叫麻痹敌人,掌握先机。
秦暖卿给他和自己各自斟满了一杯水酒,拿起酒杯敬他道:“暖儿第一杯酒敬大将军的救命之恩,要不是你的偶尔经过,暖儿就要命丧黄泉了!”她着重咬了‘救命之恩’四个字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望着也端起酒杯站起来的秦阙。
秦阙今日也穿得比较随便,身着一身黑色的圆领长度及膝的窄袖袍衫,腰间束着革带,脚上穿着一双软皮靴,这一身便装更加显得他魁梧挺拔。
他细长的眼睛又弯成了狐狸眼,一仰头喝进了她精心准备的仇家酒,给她看了看空空的杯底说道:“暖儿严重了,秦某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,说起来,你我都姓秦,本应互相照应。”
该死的厚脸皮的秦阙,秦暖卿在心里已将他骂了上千遍,后悔怎么不在酒里也下点药,不下药怎么对得起仇家酒这个名字!谁允许他称呼我暖儿的!
虽然心里恨得他牙痒痒,脸上还是笑得十分正常:“七王爷好酒量阿,暖儿真是打心里佩服的紧,喝了酒赶紧吃点菜吧,将军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不要客气呢。”
秦阙笑笑夹了一口兔片放进嘴里,嚼了一下便不动了,眉头皱起,哼,咸死你!我装作关切的问道:“将军这道椒盐兔片可还合您的口?”他努力将嘴里的肉咽下冲了口酒说道:“还好。”她忙又劝道:“那将军尝尝这道西湖脆皮鱼吧。”
说完非常满意的看着秦阙的脸皱做一团,他被劝的几乎尝遍了每道菜,如果现在他的舌头还有感觉,那他的舌头就是铁打的!
站在我们身后伺候的宝儿和秦阙的小厮驹儿看的也是呲牙咧嘴,他们不敢上来劝阻,只是无比焦急的在后面干瞅着。
秦暖卿心情大好,亲自端出来一盘水果递给频频灌酒的秦阙:“将军,酒喝多了伤身,尝尝水果吧?”秦阙丢了几颗提子到嘴里,正常的提子味道让他大松了一口气。
哼,秦暖卿在心里笑道:我这些水果都是在自己配制的腹痛汤里泡了一天的,先把你的舌头弄得没知觉,才尝不出我的水果变了味道,看一会肚子痛死你。
果然,只一会儿功夫,秦阙脸色都变了,额头上渗出点点的汗珠儿,他肚内一定疼痛非常,不过还在强忍着,一声不吭,秦暖卿看到他紧握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“开口求我,我就给你解药”他冷冷的说道。秦阙望着她就是一语不发,这可急坏了身后的驹儿,他又是作揖又是讨饶:“好姑娘,我们家主子不是有意推姑娘落水的呀!求姑娘饶命阿,赶紧给我们解药吧!”
